“哈!找到了!”
赵姨娘是面若死灰。
再差能差哪去?
贾环进屋时,发明不但屋外,就连屋内都没甚么丫环婆子在。
虎魄先是看了王熙凤手中的汗巾,又看了眼贾环,最后才对鸳鸯道:“老太太叮咛,让三爷和**奶一起畴昔。”
贾环呵呵一笑,道:“二嫂,不是我不交,我是真的不晓得它在那里。你忘了,我脑筋坏了,失忆了……”
贾环这类还没有贴身丫环的,就要交给赵姨娘的丫环小鹊去洗了。
赵姨娘现在恨不能用剪子铰了她的双手,要不是这双手贱,贾环今早就已经把统统的赃物都丢掉了。
在贾家,只要犯了大错的主子,才会被发配到城外的庄子上做事。
贾府偌大的产业,到头来,贾环竟然只分了一座农庄。
贾环轻笑了声,却没直接回应,而是看向鸳鸯,道:“鸳鸯姐姐,祖母要如何发落我?”
贾环闻谈笑了,他跪到赵姨娘身边,帮她拭去眼泪,朗声道:“姨娘,你怕甚么?不就是孩儿当初年幼无知,荒唐行事的时候做错了事吗?你放心吧,没甚么大不了的。老祖宗慈爱,她不但不见怪孩儿,还把城外的庄子划给我,供我习武的破钞。”
王熙凤的话没说完,身边的鸳鸯悄悄的拽了她一下,道:“若三爷真能拿出来,你答允不该承,又有甚么辨别?”
她气道:“闲话少说,老三,快将那汗巾拿出来。”
她顿了顿,又道:“老爷、太太、大奶奶另有姨奶奶现在都到了,你们快些吧。”
贾环叹了口气,看着王熙凤道:“二嫂,如果我不谨慎找出了你的汗巾,那是不是就是说,姨娘的那些东西,都是太太慈悲,见我们母子生存艰苦,犒赏下来的?”
王熙凤哪有表情听他扯淡,点头道:“废话少说,从速把东西拿出来。”
赵姨娘藏东西不是一个妙手,她也没有那么高深的聪明和心眼儿,在一层被子的夹层里,贾环抽出了一条绛红色的华贵长巾。
事情产生在他身上还不要紧,顶多是挨一顿板子家法,再被数落几句。
但小鹊陪着赵姨娘出门儿了,以是贾环只能将袜子先放了起来。
王熙凤闻言,顿时想起贾母的安排,如果真能将汗巾找出来带归去,那么赵姨娘也只能跟着贾环,被打发到农庄上去自生自灭了,她又何必再计算那些破事?
说罢,贾环拍了拍死死抓住他衣角的小吉利的手,又笑着捏了捏她满脸泪花的面庞,然后翻起柜子来。
现在鸳鸯指着一对尺许长,披发着熏人臭味的,泛着汗黄色的臭袜子,说这是她王熙凤的汗巾,这不是肮脏人吗?
贾环点头道:“不是,我只是想奉告你,拿你东西的人,是曾经的贾环,不是本日的我……”
都怪她,都怪她……
王熙凤看到那条汗巾后,大喜过望。
见贾环走了出去,王熙凤手里还拿着那条汗巾时,赵姨娘哭的更凶了,她抱着贾环哭道:“都怪娘啊,环儿,都怪娘,要不是娘贪婪……”
王熙凤闻言亦是气,汗巾是甚么意义?顾名思义都能猜出来,擦汗的丝巾。
但内里的衣服另有袜子,多数是由贴身丫环洗濯。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固然贾环不大喜好这个骂起人来半个时候不重样的娘,可贾环始终记得,当他刚醒来时,赵姨娘那双欣喜的红肿的眼睛,也忘不了当他走不动路时,将他背起的那张肩膀。
在贾府,衣服是由专门的浆洗婆子卖力洗濯的。
礼教吃人,又岂是说说罢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
贾环闻言,脸上竟然闪现出一抹害臊的神采,道:“父亲大人,前面的事我大略都记不清了。不过醒来的这两天里,孩儿听多了曾经做的荒唐事。想来……想来二嫂的东西的确是孩儿所拿。不管记不记得前事,既然是孩儿所为,孩儿就不会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