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二走后,堆栈的废墟里,鼓起阵阴风,恍惚不清的黑影化成了个黑纱人影,站在了崩塌的横梁间。
“乌煞云,”来的两人当中,为首之人腰挂鎏金笔,两人俱是身披玄黄道袍,不恰是去而复返的流光和蓝飞嘛?
菩提仙府里,妖猴踢踏着几块潭边的卵石,闷哼着:“那人族也不知是如何回事,旁人死了爹娘,嚎哭绝食样样不落,她倒好,做了些变态至极的事。”可不是嘛,先是放火烧了堆栈,再是诈死,目睹兄长癫狂欲痴,也不出面制止,更是再扮蓑衣人找上铁囚,将一身的银两和灵浆铁髓倾囊送了出去。
近些日子,连番不顺,先是金苇荡遇了阻,难以出行。
“人如果犯起了霉运来,喝口面汤都能被骨头咔死了,”在玉水街的小食肆里屁股都还没坐热,才吃了第二口肉汤面,王抱石咳着吐出了块寸大的猪骨。
61 牛鬼蛇神
庄二只说堆栈遭了火警,本来的人家几近都死光了。
只可惜她骨骼荏弱了些,身无骨力,面色柔滑红润却带了层浮光,射中带煞易惹桃事,可再如何说,也不该年纪悄悄,就被天火给烧死了。
“死了?那身后物交给了人?她的一双后代死了没?”女人似是动了怒,眼眸里幽光更盛,一身寒气引得黑纱鼓励,起了一角。
无端身寒体虚,气味短浅,是为煞气入体也,这个庄二,命不久矣。
小长生堆栈经了那么场怪火,又死了人,镇民为了图吉利,都是绕着门路走开的。
“你说倒霉不倒霉,一早就碰了如许的人,那人才走,我浑身就冒盗汗冒个不断,就过来喝完羊肉汤,暖乎下,”庄二抱怨着,端起了那碗刚上来的羊肉汤,喝了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