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决双眼通红,吼怒着向一鬼将扑去,谁知他刚一动,一股庞然吸力传来,他顿时腾空而起,“砰砰”几声撞穿屋顶,被那吸力拉扯着,向灰蒙蒙的天空如电疾飞……
晓得已经身故,见那人满脸浓须肤色湛蓝杜决也不是那么怕了,哭诉道:“大人,我实在冤枉……”
声音虽轻,杜决听在耳中却如轰隆惊雷――他再胡涂,“下天国”和“不入循环”还是明白意义的。
但只听“吃吃”几笑,小翠的手从被子下摸了过来:“公子醒了?”
判官俄然一声惊呼,愣了一会,将册子一合拿在手中仓猝跑了出去。
黑袍人一声大喝,拖着铁链如飞而去,杜决只觉身上一紧风声大啸,顿时头昏目炫,等啸声一停,铁链“哗啦啦”散开,吵嘴无常也消逝不见。
杜决惊魂不决摆布看去,一个生满黑毛的巨大头颅却俄然探了过来,额生双角、双眼通红口滴涎水,他吓得哇呀怪叫向后一退,却撞上了甚么东西,他颤抖着转头一看,又瞥见一张长长马脸,鼻中一响、一股腥膻恶臭劈面而来……
秦广王看了杜决两眼,眉头一皱,伸手出来黑芒一闪,一本大大的册子呈现在手中,他一脸凝重谨慎翻看,判官也拿着小册子在中间比对。
惊呼声中,杜决身子一弹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惊魂不决摆布一看,这才重重出了口气,擦去额头盗汗。
杜决虽是纨绔,何时见过这类场面?吓得瑟瑟颤栗,话都不敢说了。
杜决悄悄测度,又见秦广王将那厚厚册子一合,模糊瞥见封面上写着一个“冥”字,上面一字还没看清,那册子却一闪消逝。
瞥见那张乌黑如锅底的脸、白多黑少的眼睛,杜决吓得一抖,颤声道:“两位大哥……不,两位神君,我是冤死的,我……”
贰心中巨震,但“哗啦”一声铁锁一紧,他被扯得飞速前行,耳边暴风怒号,等身形一停他跌跌撞撞站稳脚步,昂首一看又是大惊。
杜决迷惑不已,想要起家又见牛头马面凶神恶煞看着他,他不敢乱动。
“小子,到地府了!”
恰好这时隔壁的瘦子正在“英勇奋战”,传来女人呼天抢地的叫唤,那动静只让杜决恨不得破墙而去把瘦子几人扔下楼。
只是他一边装睡,一边心中恨恨。
“有甚么话去对判官说吧!”
浩大星空中,一条泛着光芒的浩渺大河横亘天涯,从虚空中来、往虚空中去,浪涛翻涌奔腾不息,溅出点点晶莹星屑。
“冤枉?冤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本官自会查阅!”那人昂首向杜决一声大喝,又震得杜决耳中嗡嗡直响。
为首一人丰神如玉,留有几缕长须,身穿王袍头戴王冕,威仪不凡,大步走到桌案后坐下,一群青面獠牙的鬼将却将杜决团团围住。
他愣了一下,想起生前的委曲,身后还要蒙受无妄之灾,心中邪火一冒,跳起大喊道:“凭甚么这么判我?小爷跟你们拼了!”
俄然间,只听“哗啦”大响,伴着凄厉吼怒,他如梦惊醒低头一看,一道铁锁自下方向他笔挺射来,他吓得大呼,眼看就要被铁锁穿胸而过,铁索前端却如蛇一卷将他缠住,大力一扯,他顿时从空中跌落,缓慢砸向四海赌坊的屋顶。
他一边哭,一边将被赵二下骗局还被打死的事说了出来。
“啊!”
他本想一振雄风“报仇雪耻”,谁知昨晚一上床,发明不管如何弄都不能应战,他试着运起冷气涌向那处,却更是“委靡不振”。
不可,得搞清楚到底如何回事,不然这活着另有甚么意义?
火线的黑袍人俄然转头咧嘴一笑。
如果换小我有如此表示,只怕小翠早就破口痛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