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里琛回声从侍卫行列里跨出朗声道:“主子在!”
康熙五十六年七月中,靖逆将军富宁安攻击厄鲁特蒙古于通俄巴锡,进及乌鲁木齐,将乌鲁木齐、色音他拉、毛塔拉等处的地苗,踩踏殆尽,回师的时候在毕留图碰到贼众,又奋力将其击败,还阵亡了灰特台吉扎穆毕,不过总算也让清军扳回了一点脸面。
老康唆使两路统帅,来年夏季两路相约出兵,分路攻击准噶尔边疆。遇可击之处,即行攻击,可取则取,应退则退,攻击后,仍率部撤回本来的驻兵处,以此使准噶尔境内形成发急不安和混乱,迫使策旺阿拉布坦请罪臣服。
老康手握刀柄舞了个刀花,随即抚着刀身说道:“这是朕当年亲征噶尔丹时,亲手从他的阵中缉获的。”说着脸上暴露无穷追思的神情,仿佛又沉浸在当年的那一场场血战当中,连调子都有些微颤抖地说道:“当时候,朕和朕的兄长裕亲王都还是多么地年青啊!朕记得噶尔丹把几万马队集合在大红山下,前面有树林保护,前面又有河道反对。他把上万只骆驼,缚住四脚躺在地上,驼背上加上箱子,用湿毡毯裹住,摆生长长的一个驼城。叛军就在那箱垛中间射箭放枪,禁止我大清军队打击。朕命令裕亲王反击,他就和他部下的将士们用火炮火枪对准驼城的一阵猛轰击。漫山遍野都只能闻声我大清的炮声隆隆,响得震天动地!驼城被翻开了缺口,我大清军的步兵马队就一起冲杀畴昔,裕亲王又派兵绕出山后夹攻,把叛军杀得七零八落,纷繁丢了营寨逃脱。现在却连朕最亲厚的手足裕亲王,都舍朕而去了……”
额伦特主动上疏请与侍卫色楞分道进兵,但是老康对准噶尔军队远征的真正目标并不清楚。他猜想策旺阿拉布坦或是要攻取拉藏汗,或要帮忙拉藏汗同来侵犯青海,是以只命令加强西宁一带的防务,并没有出兵援助拉藏汗的企图。
这头锡若内心却犯开了嘀咕,忍不住胡思乱想道,俄然取把刀来干甚么?莫非是我刚才说错话,老康要亲手砍了我?阿弥陀佛,这回可千万别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本身的脖子可没十四阿哥那么结实。老康如果真要砍了本身,这会儿恐怕连个拽住他的人都没有。
老康扶着他的“老蛮腰”,大义凛然地一挥手道:“阵亡的灰特台吉扎穆毕,追封辅国公。其别人,遵循兵部打败仗的常例封赏!”十四阿哥赶紧又应了一声“嗻”,这才仓促地奉旨而去。
锡若默不出声地听着,见老康眼中垂垂地流出眼泪来,不觉吃了一惊,赶紧叫了一声“皇上!”
十四阿哥方才接到兵部六百里加急的捷报,就立即赶到热河行宫报捷。老康当时正在教他的爱孙弘历打猎,闻言欢畅得亲手挽起强弓射了几箭,却极其不幸地闪了“老腰”,只得捂着后腰又抽着寒气地对十四阿哥说道:“赏,赏!”
不过与此相对应的是,策旺阿拉布坦针对老康的布局,也停止了一系列的摆设。他先是催促大策凌敦多卜占据西藏,而后再攻取青海,胜利地迫使老康撤走了西路巴尔库尔的雄师以后,又命令麾下军队对清军展开周到防备。
十四阿哥“嗻”了一声今后,有些不明以是地问道:“皇阿玛,都赏谁,赏多少啊?”
“老骥伏枥,壮心不已……”老康咀嚼着锡若的话,俄然大笑出声道,“好,好,好!”他扶着腰从龙椅上站起来,用力地拍了拍锡若的肩膀说道:“你这些年的书没有白读!”说着便朝身后叫道:“图里琛!”
想到这里,锡若便偷偷地撩起了眼皮去看老康,却被他正谛视着本身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又把脑袋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