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女孩内心顿时出现些不太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向身边的妇人扣问求证,那边的塚田已行至黑犬身前。
居于正对园地的高台中心,一张桌旁围坐了四五名青年,俱是锦服绣缀穿着不凡,一看便是大族出身的公子哥。此时看着场中景象,有人嬉笑地开起口来——
场上胜负已经必定, 仿佛独一的牵挂就是这头黑犬终究是死是活。
如果女孩没有猜错,下刚正在停止的应当是某种近似于斗牛的活动, 只不过, 园地中正相持着的两方植物并不是牛——精确地说, 不满是牛——一边是牛,一边是犬。
闭阖的眼睫悄悄颤了颤,睁了开来,妇人的目光随即带上些疑色:“嗯?我倒还没问你,无缘无端的,做甚么要来看人家町长家少爷养的斗犬?”
两方的气力相差可谓过于差异。一边的公牛看起来就像用于专业斗牛的种类, 全部身躯比普通成年男人还要高出几分,背脊雄浑肌肉虬结, 额前两根长角泛着钢铁般锋利冷锐的寒光,连尾巴抽打在氛围中都能让人感遭到憾人的力度, 并且不像普通发疯野兽的无脑癫狂, 应当受太长时候的专业练习。而它身前的那条黑犬却只要平常土狗大小,仿佛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淌着鲜血,毛发浸湿相互纠结在一起, 几近看不出本来的毛色,乃至四条腿中右后腿还是瘸的, 只不知这腿是本来就瘸,抑或就是在此次斗争中受的伤。
“自是依常例关在后堂的柴房。如果塚田少爷哪天能想起来,或许会叫个大夫过来瞧瞧,不然就看它自个儿命够不敷硬了。不过这斗兽节目是每半月一场,我记取塚田鄙人一场里也报了名,如果他在那之前找不到替代的斗犬,八成还是不会让这牲口落命的。”
“……能让我去看看它吗?”小小的胸膛深深地起伏,细弱的声线响在温馨的阁间里。
四周的高台上热度不减, 只是垂垂起了阵阵嘘声, 间或另有几句痛骂脏话异化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