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勋将柴火铺在地上,笑道:“摆布也是闲着,传闻阿旭和珂儿回府搬粮,怕人手不敷,便跟着来了。”
萧炎点点头。
魏孝和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财务大权,除了国库以外,上都城里有哪些长脸的王谢富商,他也是了如指掌。
宇文旭回望着萧炎,那双向来寡淡的眸子里模糊有光芒闪动,秋风下,他白衣翩然,带着一种刘慕辰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
宇文旭微微点头,魏孝和道:“朝廷向上京王谢借粮,大家退避三舍,公子年纪轻简便晓得体恤民生,老臣佩服。”
月明星稀,两人堪堪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堆放存粮的帐前俄然传来韩勋的惊喝声:“甚么人?!”
刘慕辰大脑转得缓慢,不答反问道:“你大哥和你爹没拦着你?”
语毕,他偏头看向韩珂,后者不语,直接转头对宇文旭道:“你会么?”
萧炎看了看宇文旭身后的那几十辆板车,朗声笑道:“宇文公子真是好大的气度。”
韩勋愣了愣,看着刘慕辰的眼神变得有些含混:“公子乃脾气中人,韩勋佩服,当日实在不该让珂儿……对不住公子了。”
韩珂道:“魏大人不成太惯着我大哥,我爹说他每归去大人府上都胡吃海喝,还揣摩着想找一天与大人劈面道歉呢。”
“走吧!”韩勋偏头一喊,只见几十人三五成群、分堆推着叠了好几个大/麻袋货色的板车缓缓前行。
与魏孝和另有莫许参议事件直至深夜,萧炎走出篷子,在四周的一棵大树下寻到了已沉甜睡去的刘慕辰,不知是不是因为风寒的干系,他闭着眼睛,身子却忍不住打起颤抖。
萧炎顿了顿,说道:“左不过就是米和水放在一块儿煮沸……”
刘慕辰摸摸鼻子,不知为何,总感觉方才的话被萧炎听到有些不美意义……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给我就行了。”
“还真是好大的帽子。”萧炎无法地笑了笑,这回倒是乖乖地松了手。
世人望着他脸上淡然的笑容,内心都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韩勋道:“说来比来都未曾见到青寒,等这回赈灾结束,小侄想去尚书大人府上一游,介时还要叨扰大人了。”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看了看韩勋,不知为何他要对本身说这些。
“这……”世人看着面前的气象,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过眼下看来,老爷子那么快想叫宇文旭回家,也一定只是想让他接办买卖……
宇文旭看了看刘慕辰和萧炎,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你与王爷对我有恩,这些算不得甚么。”
他甩甩脑袋,内心直泛嘀咕,有甚么不美意义的,本身如何就跟女人家似的?
此话一出,世人一片哗然,刘慕辰看着宇文旭,惊道:“阿旭,即便你家大业大,可这十几车可不是小数量,加上你大哥之前亏空的……”
“我爹他老了。”宇文旭沉默半晌,冷不丁地说道。
萧炎蹲下身子,回道:“要搬的锅不止这一口,见你在这儿,我便朝莫许讨了锅跑来了。”
刘慕辰看着他,原著里提到过,魏孝和虽掌天下财务大权,却从不结党营私,廉洁之名朝野皆知,据传太子曾几番拉拢,却始终无果……
“珂儿性子倔,阿旭性子也倔,两人碰在一起,也不知是谁不利些。”韩勋顿了顿,对刘慕辰小声道:“之前让珂儿去王府选妃,是怕太子的报酬难王爷,公子莫要介怀。”
刘慕辰将先前盛了水的木盆子抬出来,魏孝和将那盆里的水倒入锅中,随后又拿出另一个盆子将米浸泡出来,他道:“虽说是赈灾用的粥,但毕竟是要下肚子的,总还是要祛祛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