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完，他长长吐了口气，向后退了半步。
他说着从衣袋中摸出一枚通信仪，靠近了仿佛要给她亲手戴上。
淡淡的吐息在耳畔一擦而过，司非抬眸看他，唇上却猝地传来柔嫩的温度。
“都那么久了，您还是不肯意谈这件事？”苏夙夜感到好笑般点头，“也对，前次我与您谈起这事，也是吵得差点断绝干系。”
苏夙夜不由大为严峻：“你承诺了？”
他戏谑地拖长了调子，神情却凉薄：“被暗害以后您底子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
“想过的。”苏夙夜温和地辩驳，他凝睇父亲很久，晦涩地辨白心迹，“小时候，我最敬慕的人就是您……我还老是担忧您是不是更喜好大哥。”
话已经出口，他却怔了怔。和前次见面时比拟，苏宗正鬓发中的红色更加显眼了。
苏夙夜轻声伸谢，毫不吃力地找到了集会室，在门前站了半晌，才抬手叩门。
“耳根都红了。”
墙角的老式座钟慢悠悠地走动，表盘显现的并非5区时候，却与蓝星同步。
苏夙夜本来稍败坏的脊背因为最后一句再次绷紧。他盯着父亲的肩章，禁止地忍住满腔的话语。
“这一次格博士放过你了，但不会有下一次。”苏将军自顾自绕回原题。
语毕，苏宗正就挂断了通信。
“我找常陈单挑驾驶机甲。他一败涂地，只好回绝婚约。您查明原委后把我关了半年禁闭，关得我又要发疯。等我出来时，姐姐已经嫁人了，对方是魁首秘书官的宗子，当然比常陈更有前程。姐姐喜好的人……闻讯主动奔赴火线，那年奥尔特人的进犯凶悍，他很快阵亡。”苏夙夜哧地一笑，“母亲、姐姐，下一个应当就轮到我了。我只要离家出走。”
苏宗正唇线紧绷，半晌才硬邦邦道：“为了大局，你必须醒过来。”
苏宗正一怔。
司非低头后撤半步：“那我走了。”
苏宗正盯着转动的指针看了好久，才闭目清清嗓子：“这一次我想来看你的，但实在脱不开身。”
苏夙夜决计抬高视野，回身细心关好门才抬眸：“父亲。”
“我到特里同了，”苏夙夜抢先开口，顿了顿又说，“父亲。”
苏宗正揉了揉眉心，也不看他，独自淡淡道：“之前批示针对黑旗的战役和公开露面的事……做得不错。我本来是筹算这么说的。”
“苏将军在底楼集会室等您。”
她恼得别开脸，苏夙夜却不依不饶地贴过来，将她耳边的发丝捋顺，手指向下按到肩膀，缓缓将她带进怀里。
司非垂眸吐了口气，悄悄道：“陈大将……晓得我的身份，一向都晓得。”
苏夙夜沉默了半晌，俄然哧地一笑。
“为了大局考虑，您还是趁早宣布和我断绝干系为好。”苏夙夜来回踱了两步，仿佛终究说出了酝酿已久的内心话，豁然地弯弯眼角，“如许的父子干系也只是相互折磨，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乐。”
苏夙夜再次抢白：“传闻当年为了支撑进步军，您不吝与爷爷断绝了干系。”
苏宗正几近咬牙切齿：“担不起？你底子没想过好好承担任务！”
“您放心，此次我不会再像那次一样和您吵起来。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苏夙夜神采微微惨白，站得笔挺，“但真正让我对您断念是在又三年后，您明知姐姐内心有人，还是执意要让她嫁给常陈，因为您看好他的出息。”
苏宗正倦怠地再次揉眉心，口气却软下来：“当时……”
苏夙夜点头，语速越来越快：“母亲去后整整半个月，您都没有来见过我。当时我才几岁？当时候只要一面也好，我只需求见您一面，但您始终没有来。那感受就仿佛您……和母亲一样，都不在了。徐大夫有没有和您说过我当时是甚么状况？充足让我升级为三等百姓、送进改革设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