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诀名为“引灵诀”,乃是修士呼唤节制灵兽所用,这两端青鸾是宗内赐下为元婴修士拉动云辇所用,都有金丹修为,前去送拜帖再合适不过,也不致失了礼数。
姬璇真本无甚合适人选,可跟着山风吹拂,一片梧桐叶随之飘落于地,还真教她灵光一闪,想出了稳妥之法来。
她主张必然,也就不再为此烦忧,考虑起送拜帖的人选来。
何况她出世之时,晏灵妃固然对这个女儿没有多少慈母之心,姬毓尘倒是很有体贴回护之意,姬璇真并非不知戴德之人,对此世生父多少有些父女情分,因此碧波潭一行,已是势在必行。
她言语之间,元婴修士的威势自但是然的透暴露来,顿生高山仰止之感,那青鸾心中惶恐,连连道:“小妖定竭尽尽力,不敢有负元君所托!”
言罢,化作一道华丽虹光拜别,姬氏高低竟无一人敢脱手禁止。
香榭以内,恰是一派歌舞升平之景,此中纱幔飞舞,丝竹阵阵,其声美好婉约,不似人间之乐,而正中起舞的数名女子,更是身材曼妙,绿鬓花颜,水袖舞动间暴露的一丝肌肤,更是洁白柔滑,几欲晃花人眼。
这也是格式度量而至,自不会在一些小事上斤斤计算。
他这话已有逞强之意,实在是情势比人强,就算姬璇真当真将姬氏族灭,旁人无权措置于她,而依大衍宗一贯的气势,多数是惩罚其禁闭百年,对她来讲美满是无关痛痒,底子就不会有伤筋动骨之忧。
她素手一掐,起了道法诀,半晌以后便听闻一声宏亮凤鸣,两端羽色富丽的神鸟已从天涯飞来。
修行中人最忌讳擅闯别人道场,如果不问自取,便是情有可原也免不了一场反目。
待到乐声骤歇,众女一曲舞完,跪伏于地,俱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以他们这等修为,在玄器下自无幸理,很多人到了这关头,却在心底对族长生出了怨气,抱怨他为何要将这尊煞神请到族中,说不得大师就要一道化为飞灰。
而余下那些后辈,长老已是如此,他们就更加不堪,很多人已是两股颤颤,恐怕姬璇真手一松,射出法力箭矢来。
碧波潭。
而香榭正火线则有一道珠帘挡住了厥后之景,模糊可见一双妙目谛视着面前歌舞。
其他众老皆冷静无言。
她此生既然托生为姬毓尘之女,这亲缘因果天然也该承担起来,在晓得了亡父尸体地点以后,迎回安葬也是应有之义,哪怕对方已然化为灰灰,也得亲到殒身之地一观才算得上诚意。
这声音说不出的曼妙动听,只一句便可令人骨肉酥麻,情不自禁的遐想珠帘背后的又会是多么绝色。
想到此处,她便将太阴缺月弓收回识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姬氏众老,言道:“既然诸位同意此事就此告终,本座也不肯多做胶葛,从今今后家父与姬氏因果当一刀两断,万望各位好自为之。”
这也与万潜道君有关,万潜道君性子萧洒,又喜平静,平素在天枢峰上就少有遣人奉侍,姬璇真受他熏陶,也感染了这个风俗,府中主子甚少,出行之时更不会带上随扈之流,不似宗内很多高位后辈前呼后拥,但是常日虽是简练,眼下却不由犯了难。
可正如真龙另有逆鳞不容触碰,姬氏一来以先父尸体地点相逼,后又辱及宗门,这倒是大大超出了她的底线,即便以姬璇真的心性涵养,也不由油然生怒。
何况似大衍宗这等顶尖门派,昌隆数十万载,门人行事自有一番法度,姬璇真身为亲传,更是此中佼佼者,等闲不会去做那有*份之事。
灭亡的威胁像利剑一样吊挂在世人头顶,终究有一名矮胖老者道:“元君切莫打动,此事也是我等一时胡涂,元君如果不肯收徒,那此事便就此作罢,我等也没有逼迫的事理,万勿为了这些小事折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