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待那几人丁吐肉麻之语,那药夫先惶恐阿谀道:“能将经籍献给姥姥,这是我的福分。请姥姥千万不要推让。”
正此时,那貂裘人忽而开口问道:“尊驾是上山采药来?”
少女一双含情眼游移地凝睇着他,问道:“这是你的至心话儿么?”
药夫闭了闭眼,道:“启事便是这明教二十七代教主主事时,曾惹上了一个大仇家。此人本是徽宗年间一介文官,因奉皇命而尽阅道藏五千卷,由此无师自通,贯穿了武学至理,成为了一个环球难敌的绝顶妙手。他受命剿除治内明教教众,凭一己之力,杀了教中数位法王,固然厥后寡不敌众,逃遁而去,但也叫明教大伤元气。那几个法王合法壮龄,这般一死,使得明教教内青黄不接,及至方腊继任教主,下一任法王的人选便实在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那药夫自知死期将至,不由嘶声问:“你是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满室沉寂火光中,名叫曾九的少女将那绿沙鱼皮翻开,手持经籍,对着光一瞧。
少女便叮咛道:“帮他摆脱了罢。”
那少女便给绳索缚着的第一个男人一个眼风,那人赶快上前,劈手将那筐撕作两半,瞧来竟仿佛练得不俗的外门指掌工夫。那筐裂开后,掉落出一个裹了沙鱼皮子的包裹,瞧模样仿佛里头是书。
经川西横断山脉向西北而去,沿路俱是奇山诡壑,矗立者不成见其顶,幽渊者不成穷其深,其间埋没着多少凶兽奇鸟,怪蛇毒虫,自古也没人能说得清楚。及至过关出塞,来到昆仑境内,更有一番奇妙风景。
她说话时,那药夫身上的羊皮袄子已经被他本身扯破,他两手在身上死命抓挠,头脸身上一片血肉恍惚,形状惨不成言,口中只叫道:“拯救啊,拯救!!!”他故意直接撞死或是一掌打死了本身,可却不知为何全没力量,直躺在地上如同一个废人普通。余光瞧见那少女,仍旧如此雪肤花貌,可此时却如同恶鬼普通。
那药夫看得心神微微一震,转眼却又惊奇更深,这清楚是个极仙颜的少女,何故这几个陌生男人却被她缚在绳上,口中毕恭毕敬,称之为姥姥?
他这话只说道一半,面庞俄然一阵抽搐,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手中那药铲也再拿握不住,铛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别人也疲劳在地,疼地扭曲一团,一下滚到火堆上,脸被骗即燎出一串血泡,头发亦嘶嘶地燃了起来。他全然不顾,只不住地惨叫打滚,声音凄恻到让人头皮发麻。墙角那五六个男人闻声,竟然吓得神采惨白,嘴唇颤抖,在这酷寒气候里流了一头一脸的大汗。
少女道:“伯伯,你可莫要恨我,更莫要是以跳起来偷袭我。我教你的体例虽能解痛,但若你不听我话,恐怕要比方才还难受些。”
壹
那貂裘人仿佛微微一笑,她兜帽甚低,本瞧不清脸孔。可声音却叫人如见劈面:“内里风雪甚烈,我走不动了,可否借地烤烤火?”
那药夫亦瞧见了男人神情,他呆怔半晌,目中垂垂暴露了绝望之色。
貂裘人不再理睬,而是利市将头上大氅掀落,暴露满头乌黑秀发。她一昂首,发间压鬓衔珠鸟的银翅微微一颤,迎着篝火跳动,将一抹鲜艳的流光投映到她素雪秋花般的脸容上,真是较巫山神女更丽,比湘水帝子犹清,顷刻间令暗室皎皎生辉。
药夫不知原委,只得道:“是,是。”正愁如何脱身,却又听那少女道,“伯伯,不瞒你说,我也是进山来采药的。我瞧你你这药铲和筐儿不错,给我如何样?”说着,她自袖中摸出一颗金珠子,“我也不白要你的,用这个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