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便浅笑回道:“一会儿你就晓得啦。”
曾九沉默孤坐,轻声道:“想必那本书就是九阴真经了?”
曾九跳到供案上坐了,闻声浅笑道:“你练了我的武功,还问我是甚么人?这经文是我亲手抄与你师父的,定是你叛岛时偷来的罢?”她三言两语间透露了身份,倒是欺负梅超风眼睛瞧不见,好来逼问当年内幕。
曾九看到此处,切当无疑道:“这是九阴神爪的工夫, 屋里的瞎女人必是梅超风。”又见王处一命在朝夕, 当即摘下珍珠耳坠, 三指运劲向屋中一弹。只听“叮”地一声,一点白光到处,那银鞭鞭头忽地去势一阻, 软塌塌地落在地上。
而郭靖刚才蒙她发问,正要张口回话,窗外忽又闪出一抹倩影。曾九余光一瞥,却见一个白衫金环的绝色少女跳进窗来,牵住了郭靖的手。四目相视间,曾九忽觉她容颜说不出的熟谙,竟似畴前见过普通。
曾九沉默半晌,道:“我也不难堪你,你好自为之罢。”说到此处,她声音倏而一止,倒是忽听山坡下头的林子里仿佛传来一阵阵窸窣异响。仔谛听了半晌,她恍然心道,“这是蛇声,有人在牧蛇!”当即跳下供案,欲循声去刺探景象,又想起家畔的梅超风,叮嘱道:“你谨慎不要出声。”
卅贰
此时大师伙儿已能模糊听到脚步鼓噪声,王处一见她武功甚高,本身又亟待清理流派,便不婆妈啰唣,单手一礼谢道:“多谢拯救之恩。靖儿,你们跟我走。”心中各种牵挂迷惑,也只得先一应放下。
曾九听到此处,不由笑道:“你桃花岛的武功,又不是传自前人,都是你师父自创的。他当时合法风华正茂之龄,那会去写甚么秘笈?”
曾九听他自称欧阳克,不由微微一怔,心下恍然。这小子是欧阳锋那老东西的私生子,也怪不得她感觉眼熟了。当下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一字未留,便纵身飞下墙去。
梅超风道:“不错!师兄瞧见那本书,忙将上头两个卷轴扔在外头,翻开经籍细心去读,才读了一两页,便与我说,这是本极短长的绝世武功,我二人离岛后有了它,便不消再怕甚么了。我听了又喜又惊,怕师父发觉太快,便拾起卷轴重放回匣子里去。师兄将经籍放在怀里,眼中这才瞥见卷轴,便说与这本秘笈放在一处的,想必也不是凡物,便展开来看。那第一个卷轴是一副画儿,我二人稍一瞧,便知画上是桃花岛的风景。师兄瞧不出以是然,便又去拿另一个。……那第二个卷轴也是一副画儿,我与师兄甫一展开,便面面相觑,心知坏了大事,师父纵算肯宽宥我两个盗窃秘笈,叛出师门,也毫不会饶我二人道命了。”
曾九不耐烦与他缠歪,左手抽刀一挥,残暴紫光顷刻划出半弯弧线,将那人手中扇骨劈作两半。那人吃了一惊,忙退后丈许,不敢上前硬拦。
曾九听到“师娘”二字,已然怔住了,而梅超风瞧不见她面庞,便自顾自说道:“我二人趁夜悄悄偷进书房去,只见内里不过是平常安排,存了些字儿啊画儿啊的。我心中惊骇,便要拉着师兄分开,师兄却不肯信赖,翻找好久后,还真叫他在书架子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只檀木长匣来。”她说到此处,仿佛深陷影象当中,竟深深喘了口气,“那匣子是锁住的,用的是师父自个儿打造的七巧小巧锁。我和师兄没有钥匙,是千万打不开的。师兄欣喜若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使匕首将匣子强割了开。我二人借烛火一看,内里放着两个卷轴,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