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仿佛……有种奇特的感受。走!畴昔瞧瞧。”四公主指着那座屋子,兴趣勃勃的说。
常仪微微点头,提步向外走去。行至门口,常仪俄然愣住脚步,惊诧的瞪大眼睛。
出了门,分开了那座烧毁的村落,四公主打量着常仪纤细的身形,仿佛在评价甚么。
常仪:“……”是我常日里太严厉吗?我只是在吐槽啊。
“上古时候,繁衍是顶顶首要的事。你如果见过丰乳肥臀,挺着如十月怀胎那般大的女娲娘娘(1),就不会对这神像大惊小怪了。”常仪说。在生殖崇拜鼎盛的年代,饱满圆润的女人,以及某个物件儿特别发财的男人,最受欢迎。人们臆想的神明,很多都是阿谁模样。旁人也就罢了,女娲娘娘寻求骨感美,没当场降下谩骂已是可贵,岂会保佑如许的部落?当时候,女娲娘娘还不像厥后那么慎重,发明如许的神像,她就派小妖去砸。故而,后代只要人首蛇身的女娲娘娘,看不见饱满圆润的人族圣母。
“你在说甚么?”四公主没听清常仪的低语,因而开口问道。
“佛门的清规戒律太多了,还要六根清净……”四公主珍惜的摸了摸本身的头发,摇点头,道,“不可,这个主张一点儿都不好。”
“那边有座屋子。”四公主指着某个方向,说。
此处仿佛曾有一座村落,已经烧毁了。零零散星几座陈旧的房屋,破褴褛烂,坍塌的瓦砾被野草覆盖,几根疑似房梁的柱子斜戳在废墟里,覆盖着苔藓,缠绕着藤蔓。几只小植物被脚步声轰动,猛地蹿出,闲逛的杂草,唆使着它们流亡的方向。
“如何了?”常仪问道。
四公主:“……”说好的不活力呢?
当初,太一曾言,只要他活着,汤谷外的结界就不会破。洪荒传言,东皇太一在妖巫之战中陨落。汤谷外的结界固然式微,却未曾破裂。常仪不晓得,那是不是某种预示。当时候,洪荒已经容不下活着的东皇太一。若他还在,常仪不知去那里寻觅,也不能去寻觅。她让她的族人信奉太阳神,供奉东皇太一。若他还在,就让神道的香火,为他燃起最后的朝气。她的族人飘零四方,也曾立国,成为一方霸主。太阳神的信奉跟着陈腐部族的崛起发扬光大,跟着她的灭亡崩塌,只在僻远的角落留下一丝陈迹。东皇太一始终未曾呈现。垂垂的,不再想起那小我。如果他还在,常仪不离不弃。若不在了,忘记或许是最好的挑选。就像好久之前,常仪说过的,忘记是彼苍赐赉的,最贵重的礼品,是人类最大的荣幸。
四公主想了想,不由一阵恶寒。她夸大的搓了搓胳膊,道:“那还能看吗?”
“仿佛是个庙……”四公主四下里打量,目光落在神像上,嘴角一撇,道,“这位……长得好率性啊。这供奉的,不会是妖怪吧?”某种程度上,四公主本相了。
“你的地盘?”常仪好笑的反复。
常仪叹了口气,道:“四公主,你可晓得,当年女娲娘娘为何派九尾狐霍乱殷商江山?”
“不可!我得去看看!”四公主说,“这里好歹是我的地盘,来了邻居,我如何能够不晓得?”
看着辨不出本来模样的神像,昔日的太阳宫闪现在面前。常仪想到了现在的天庭,想到了身陷权力旋涡,犹自对劲的玉帝王母,想到了日渐老成的煜焯,想到了东方三教的昌隆与式微,想到了,太多脸孔全非的人和事……
不动声色的垂下视线,常仪没好气说:“偏你理多!就去瞧瞧好了。”
固然不知话题如何俄然跳到这里,四公主还是答道:“传闻是因为纣王提淫诗调/戏女娲娘娘。”封神之时,她还是条小龙,没看过现场版,只听过官刚正版的鼓吹,听过一点儿稗官别史。不管哪个版本的传说,女娲娘娘与纣王恩仇的发源,都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