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剑三]一骑当千 > 第9章 道子杨青月
他声音很好听,只是咬字很松,带着一点懒惰意味,涓滴没有他方才琴曲中的寂然杀意。
任知节听那白叟说着当年旧事,便走到了两位白叟身边,一撩衣摆,席地而坐。
周宋这一提,她就想到了在龟兹吃到的烤羊腿,外焦里嫩,鲜香四溢,撒上孜然,香气能够从镇口飘到安西节度使府上,她咽了咽口水,问周宋:“千岛湖有羊吗?”
周宋故作奥秘地笑了笑:“我跟任老说,你多出门逛逛,说不定就能遇见你的命定之人,然后牵个青年才俊回怀仁斋呢。”
“我连长歌门都没有出过,如何会去过边塞呢。”他笑着说,侧过甚望向任知节,任知节只能凭着月光瞥见他挺直的鼻梁,与带笑的眉眼。
任知节笑笑,走到她身边,哈腰将那些竹简一一拾起,放回了女童怀中,女童呆呆地看着她,眼中犹带泪珠,她笑着用食指悄悄拂去女童眼睫上的泪珠儿,道:“今后把稳。”
“这可不是瞎操心啊。”那白叟道,“你父亲秋名自小身材不好,门中擅岐黄的白叟们都道他活不过二十,任老也从不为此担忧,秋名想学琴,任老便悉心教诲他学琴,秋名从未有过心上人,他也不急,他道归正秋名平生长久,不如随他所想去糊口。但是厥后秋名在二十岁时遇见了你母亲,竟古迹般地挺过了那年夏季,过了几年又有了你,超出了任老的预期,也让任老感觉人生给了他太多欣喜。”
那白叟笑着点点头,又说:“任老啊,就是怕再落空了。”
她在石板桥上站了会儿,便感觉盔甲上的寒意仿佛要透过战袍侵入体内,她将脖子缩入领子内,便筹办按原路返回,这时她俄然听到一阵琴声,与长歌门内大多弟枪弹奏自娱毫无杀意的琴音比拟,这琴音仿佛照顾了浓厚戾气,每一扫弦都如同一柄飞出的利刃,将身前仇敌斩落于地。
她冷静地从背后抽出傲雪贪狼枪,而周宋早就嘿嘿笑着牵着康念溜之大吉,只留她举着一柄银枪,在灯笼橘黄色的暖光下悄悄鹄立。
他手中的琴弦还收回模糊的余音,他仿佛呼出一口浊气,然后十指伸开,按在琴弦上,余音渐归于无。仿佛过了好久,寒意已经渗入战袍,让任知节不自发抖了抖,他才开口,道:“女人喜好这曲子?”
任知节囧脸:“老爷爷,你们也晓得啊?”
任知节只感觉有些奇特。
想到自家祖父每逢见到一个青年才俊,便迎上去说“我观公子边幅漂亮无匹,辞吐高雅无双,原为公子画上一像,公子可否情愿”,任知节只感觉心中汗颜,笑着说:“我爷爷就是瞎操心。”
正在漱心堂过目近几日相知山庄账册的杨逸飞打了个喷嚏。
几个女童竟看得有些痴,此中一个没重视身前,便一头撞在了火伴背上,手中的竹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任知节闻声声音扭头一看,便瞥见一个身着绿裙的女童正看着摔了满地的柱间,眼中泪光盈盈。
难不成是门中弟子遭到了仇家截杀?
任知节来不及多想,便纵身跃下石板桥,脚尖踏在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将那水面上的月影打得支离破裂,她银甲带光,如同一支离弦之箭闪着寒光的箭镞,循着琴音传来的处所飞去。
康念嘴角弯了弯,正要说话,那边的周宋已经满脸嫌弃地说:“师妹,你的确讨嫌,不但打搅了我跟康念合奏,还真叫上了阿念。”说着他又小声补了一句,“连我都没有喊阿念呢。”
告别了那群抱着书柬的女童们,她没走多久,就走到了周墨所住的院落,还未进门,便闻声内里传来一声圆润轻柔的箫声,而箫声当中又有古琴相伴,丝竹管弦搭配精美,本来非常只让人感觉孤凉的箫乐中竟带着几分浓浓情义,饶是任知节不懂艺术,也能听出此中两个吹奏者相通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