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徐行入殿后尚来不及施礼就被圣元帝扶了起来,温声道,“大冷的天儿你不在甘泉宫里好好待着,出来何为?谨慎冻病了。”
“你怕烛火伤了朕的眼睛,就不怕伤了本身的眼睛?何况你方才很咳了一会儿,正该好好庇护嗓子。”圣元帝从白福手中接过大氅,披在叶蓁肩头,又把一个暖炉塞进她怀里。
关素衣也不看他,点了点桌面,淡声道,“开端算吧。”
赵陆离本身都不懂,更何论女儿?对待这个与叶蓁八分像的孩子,他可说是倾其统统,一心遵循叶蓁的模型种植,故而长到十三岁,竟只会琴棋书画,对俗务一窍不通。他脸颊涨红,目光游移,一时候竟讷讷难言。
圣元帝翻过一页,沉吟道,“中原文明广博高深,即便是贩子俚语,也透着很多玄之又玄的人生聪明。有一句话是如何说的来着?一桶水,半桶水……”
圣元帝定定看她半晌,笑道,“难怪在辽东的时候,军中诸将都赞你是中原第一才女,公然见地不凡。”
“一本史乘,比较偏僻。”若关素衣不提,圣元帝也不知另有如许一本史乘。他常日若想研讨史学,四周的中原文士只会保举《尚书》或《史记》,仿佛这两本才是正统。
白福见陛下总不召寝妃嫔,连最为宠嬖的叶婕妤都不能过夜,目睹他已二十七八,几近而立,却无子嗣传承,不由有些急了,却不敢明劝,因而委宛道,“叶婕妤不愧为中原第一才女,她说的那些话,主子硬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懂。满宫里数来数去,也只要她能陪陛下聊谈天,解解乏,免得您劳累过分伤了身子。”
叶蓁摆手正想说几句,却俄然咳嗽起来,惨白脸颊是以染上一层绯红,看着实在不幸。圣元帝忙把她拉到榻上落座,命白福再添一个火盆。咳了好久,叶蓁总算缓过气来,瞥见摆放在脚边的箱子,笑道,“陛下,您在看书?早晨烛火暗淡,对眼睛不好,不若臣妾帮您读几段。”
叶蓁连连摆手自谦,将《竹书编年》放入箱子,重又取出一本《尚书》朗读。在她想来,陛下崇尚儒学,定会对孔圣的著作更加喜爱,并且在读书的过程中她还能做下注解,纵情揭示本身的才调,岂不一箭双雕?这些天,她实在半点都未闲着,只要与儒学沾边的册本,都反几次复研讨透辟,并不怕与陛下无话可谈。谈着谈着,说不定就能过夜未央宫,真正成为陛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