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用拯救之恩换你宽恕叶家,今后今后我们两清了还不可吗?”叶蓁泪眼迷蒙,语气哀恸。她万没推测送一树珊瑚竟会让本身沦落至这等惨痛地步。关家好骇人的手腕!
“好一个一心为公的帝师,好一个风格清正的关家!他这是明摆地公报私仇啊!皇上莫非真听了他的诬告?”叶蓁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却因体弱,刹时跌归去。
“是,奴婢抽暇查验查验,有些好久不消,怕是效力大减。上上回大蜜斯入宫时曾拿走一箱,奴婢都记在账上了。”咏荷边说边去探床底,忽听内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不等他把话说完,叶蓁已瘫软如泥,满心绝望。帝师先弹劾叶家,让人觉得贰心胸私欲,随即又弹劾皇上,立时就来了个大反转,给人留下不畏强权,至公忘我的印象。倘若皇上不想第一天就废了那所谓的督察院,必会严查叶家,严办父亲。
叶蓁喝完最后一口汤药,无法道,“皇上从不碰本宫,本宫如何有身?”
“娘娘您竟从未侍寝?”咏荷惊得差点摔碎药碗。她只知皇上从不在甘泉宫过夜,却也从不在别宫过夜,白日倒是常来,偶尔屏退摆布与娘娘在内殿说话,短则两三刻钟,长则大半天,不成能甚么都不做吧?
窥视帝踪?听到此处,叶蓁已是肝胆欲碎、栗栗危惧。本来皇上甚么都晓得,只是不肯戳破罢了。若没有叶繁那事,她就不会去打压关素衣,不打压关素衣,叶家便不会招惹关家,不招惹关家,明天的统统均不会产生,而她与皇上还能保持伉俪情深的假象。
皇上果如传言普通重情重义,某些方面却又格外刻毒。倘若你不能走入他的心扉,便是为他豁出性命不要,他能支出的也只是感激与照拂,而非密意厚爱。说他仁义君子能够,说他铁石心肠亦不错,如许的人该如何奉迎?
咏荷等人已是魂飞魄散,愣了好一会儿才扑上去大呼娘娘。
“传闻这是最后一次?”圣元帝先让太医替叶蓁诊脉,开了一剂强心静气的汤药,待她喝完,药效上来,才缓缓道,“一次又一次,朕已不记得有多少次了。”
甘泉宫内,叶蓁神采煞白,嘴唇干裂地躺在床上,若非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看上去竟似一具尸身。两名宫女不时候刻跪在床边保护,恐怕一错眼,婕妤娘娘就殡天了。
“当年他帮助二王谋反,欲博从龙之功,此次谋逆可抵恩典十之七八。近年来他不知收敛,反破钞重金打通朕身边近侍,色贡部尉要员,欲行不轨。此结党营私之罪,可抵恩典十之一二,剩下那薄而又薄的一分恩典,尚且不敷你窥视帝踪相抵,又如何能救叶氏全族?”
少顷,咏荷端着一碗汤药出去,轻声唤道,“娘娘,您醒醒,该喝药了。”
甚么仁善之家,心狠起来竟比蛇蝎还毒!本宫只是略微压一压关素衣脸面,他们却一脱手便是杀招,丁点儿后路也不给人留!叶蓁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只觉喉头堵了堵,随即就喷出一口红中带黑的鲜血。
内侍吞了一口唾沫,颤声道,“娘娘,主子还未说完。他参完叶大人,紧接着又弹劾皇上任人唯亲、不修内闱,乃至外戚祸乱朝堂,勾搭内臣近侍,危及圣命圣颜。现在皇上已发了罪己状,在御书房里誊抄祖训百遍以示警省……”
咏荷神采微微一暗,谨慎道,“启禀娘娘,皇上政务繁忙,未曾抽·出余暇。不过奴婢已经把您病情稍缓的动静送畴昔了,想必忙过这阵,皇上就该来了。”
咏荷不敢再问,担忧本身兜不住如此庞大的隐蔽。她原觉得娘娘能顺利进入后宫,获得这等高位,该是将皇上拿捏在掌心了才对,却本来那人连碰她一碰都未曾,而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的照顾,竟真是因为那点拯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