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柳初妍没想到她一时口快竟说漏了嘴,结结巴巴地答不出话来,可韩老夫人一向盯着她等回话,宽裕得不知所措,“表姑婆,我……”
韩大太太扯了个丢脸的笑容,便转眼去看韩老夫人。
公然韩老夫人并未切磋,只眼神涣散地看着面前的一簇青草,深思很久。因着她摔了东西,又骂了人,现在累得不可,太阳穴的钝痛也愈发明显,颤颤巍巍起来:“妍妍,扶我去房中。人老了,经不得折腾,得歇息一会儿。”
柳初妍送完赵大太太母女,便疾步回了清心居。平日里,老夫人的脾气便有些急,本日当着外人和长辈的面,再活力也只得压着些。待得他们拜别,老夫人定要发作。
“对了,你表伯是后日返来是吧?山西的强盗都剿了?既然得胜了,如何会无动静传回?”韩老夫人惊奇道。
韩若愚在如此之多的人面前被骂,偏不能还口,看着韩大太太那嘴脸便气不打一处来:“洪氏,定是你在母亲面前乱嚼舌根!”
“女人?甚么女人?”韩若愚装痴卖傻。
韩若愚进屋便觉氛围不对,母敬爱搭不睬的,别人均低眉扎眼,屏气敛息,明白他们定是听到动静了。他环顾一圈,俄然见有人竟执荆条站鄙人首,大惊。
刘程怡的女儿也秉承了女将军的脾气,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而后效仿母亲招赘探花郎。如此,女将军府便有了个不成文的端方,嫡长女为将招赘,传承下来,并将第一代女将军的高贵风致发扬光大。
“表姑婆,这话刺耳了些。表伯是您的儿子,也是武康伯,何况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他对大顺也是有进献的。正如赵大太太所说,这在外边,实在是不免……”柳初妍愿意肠替韩若愚解释,惭愧地红了脸。
二十六日一早,韩老夫人便在前堂,正襟端坐,令人备了荆条。
韩大太太醒来后便以泪洗面哭了一整日,见此阵仗,吓了一跳。但是想着武康伯给她带来的尴尬,内心才算是均衡了。老夫人不是个慈母,杖打亲儿的事儿绝对做得出来,她越想越舒坦,巴不得韩若愚从速跨进家门。
“表姑婆。”柳初妍跨进门槛,一个茶壶盖子便飞到脚边,碎成了五六块,幸而躲得快,没伤着。
李杜师和刘颂贤对于女儿的行动分外困扰,就想着不若趁她生辰宴,宴请金陵的泛博来宾,从中挑个刘关雎喜好的,合适的女人做先生。无需才高八斗,只要会念酸诗便可,最首要的是让刘关雎看扎眼了。因着李杜师对女儿的希冀日渐低下,对女先生的要求也低了,实在是无法之举。
韩大太太听着,幸灾乐祸地嗤了一声,声音不响,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韩若愚耳中。
柳初妍服侍她睡下,就筹办回本身屋去。但是才出清心居,就有人送来了请柬,但是老夫人方阖眼,她便代为收取。送请柬的是女将军府的一个管事婆子,她不需想便知是因为女将军的掌上明珠生辰日到了。
柳初妍看她胸脯狠恶起伏,肝火环身不能自抑,最后话也说倒霉索了,赶快扶她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表姑婆,幸亏这事儿另有转圜的余地,你别气坏了本身,千万别。等表伯后日返来了,你再好好训训他。表伯是个孝子,定会听您的话的。”
“他是个孝子?”韩老夫人满面调侃,忽而神情一滞,盯着柳初妍,“后日?你说他后日返来?你从那边听来的动静?”
探花郎父亲李杜师入赘将军府,对着个胸无点墨的老婆已是缺憾很多,就希冀着女儿偶尔能够做几首诗,唱几句词,有些女子该有的模样。但是女儿还是跟个毛小子似的,现在过了八岁也再不能由父亲亲身讲授,就给她请了很多学问高深的女先生,恰好女儿最讨厌那些装模作样的女先生,才一年时候就已赶走了十八个,此中几个还是被刘关雎给打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