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告诸公一个好动静,孙遥将军已率部拿下了金堤关!”
“来得好,传令:各部紧守堡垒,没有本将之令,任何人不得出寨迎敌,违令者,杀无赦!”
听着张君武这么一口气道出了四策,诸将们当即便全都堕入了深思当中,明显都在换位思虑地揣摩着,并不敢等闲下个判定,唯有萧怀静倒是无甚顾忌,紧着便开口诘问了一句道。
……
“张将军,老朽观此四策仿佛皆有可取之处,就不知那徐世勣究竟会取何策哉?”
诸将们都是懂军略之人,自是不会不清楚金堤关对于荥阳来讲意味着甚,大喜之下,大家奋发也就属题中应有之义了的。
张君武笑着一压手,止住了众将们的鼓噪,而后扳动手指,将徐世勣所能作出的应对之策一一简述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
“无胆鼠辈,可敢一战否?”
来骑冲得很快,一起疾走到了大帐前,而后一个敏捷的滚鞍落了马,冲着张君武便是一个单膝点地,大声禀报了一句道。
“少将军,您就命令罢,末将等自当搏命杀贼!”
“少将军,贼子无礼太过,末将请命反击,先杀上一回再说!”
申时末牌,日头已然偏西,彩霞满天,已是到了用膳之时分,但是张君武却并未着令传膳,也未曾调集诸将议事,就这么单独一人耸峙在中军大帐外,远眺着东北方向,似有所期盼状,终究,就在太阳方才下山的那一刻,一骑从营门处疾走而入,一见及此,张君武的面色虽安静还是,可眼神里较着有着精芒在闪动着。
“金堤关乃要地也,今落我军手中,贼在荥阳虽另有粮,亦必未几,然,某料徐世勣那厮断不会坐以待毙,其能走之路有四:一是主力在此与我军相持,另分出一精锐偏师去攻金堤关,与关外之瓦岗乱贼前后夹攻孙将军所部,以求打通粮道与退路;二是尽速与我军决斗,若能击退我军,则孙遥在金堤关亦自难耐久,其困自解,其三么,便是退往嵩阳(今之登封),越箕山与卢明月部下大将严葵同流合污,至于其四么,严葵所部或许已至嵩阳,徐贼恐佯败诱我追击,而后以严葵部为奇兵,打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派些大嗓门的前去骂阵,务必激得官军出战!”
徐世勣的将令一下,侍立在侧的几名亲卫立马轰然报命,一拥而上,也没管那名报马如何喊冤,架将起来,便拖今后堂去了。
辰时末牌,瓦岗雄师已在离齐郡虎帐地一里外列好了阵型,却迟迟不见齐郡军出营,一见及此,徐世勣的眉头不由地便皱紧了起来,何如见得齐郡军防备极其森严,也自不敢驱兵去强攻齐郡军之大营,无法之下,也只能耍上一把激将法了。
金堤关不但仅是荥阳瓦岗军的退路地点,也不但是粮秣辎重的囤积地,更是徐世勣策划荥阳一战的要隘之地点——按徐世勣本来之策划,荥阳是战上一场再放弃的,目标就一个,那便是且战且退地将齐郡军往金堤关引,从而为早已率部暗藏到了嵩阳一带的卢明月部大将严葵缔造出急袭虎牢关之战机,一旦能成,齐郡军也就此成了瓮中之鳖,不战必自溃无疑,却没想到己方的打算尚未正式发挥,反倒被齐郡军先发制人了一把,现在如果相干动静有所泄漏,荥阳雄师必然大乱,为确保稳妥,徐世勣这就筹算捐躯这名赶来报信的报马了。
“不急,仗有的你打,且先让贼子猖獗一回好了,算是让他们临死前过上回嘴瘾也罢。”
“咚、咚咚……”
齐郡军诸将们大多是心高气傲之辈,何尝受得这般唾骂,其中又以罗士信为最,气急废弛地嚷着要去杀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