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神采慎重地看了谢宁一眼。旋即摇首道:“我也不知。不过两方开战之日差未几也就是在一个月前。谢将军没有手札传来,或许恰是因为此故。”
谢宁曾听秦峰提及过封地一事,便早知对方同蜀地的渊源。可听了萧衍此前所言,方才了然燕地是何人的封地。
“嗯,”萧衍点了点头,也没多卖关子。语句简短隧道:“现在已有奏报传来,蜀军与苗人已然正式开战了。”
一进小院。他乃至没有细心打量,便已不加粉饰地皱了皱眉头。
而谢宁方才所问,就刚好属于这有些事的范围。
为了避人耳目。谢宁并没直接出去相送,而是又在书房里逗留了一会儿,算着时候差未几了,方才排闼而出。
毕竟秦峰但是命人再三叮咛过他,有些事是不能奉告谢宁的。
事关秦峰,她却不好照实相告了。
谢宁此时的表情仍然有些沉重,可对着高道年,她却没有多说甚么,只是佯装无事地笑了笑,权作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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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者却也没多言甚么,只是悄悄地拍了拍谢宁的肩膀,出言欣喜道:“放心吧。蜀地那头的景象,我也在派人探听。如果有了你爹的动静,娘舅定然会奉告于你。”
谢宁闻言,立时眼皮一跳,当下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此事竟还与秦曦有关联吗?”
唉。都怪秦子岳叫他过来。不然他好好地呆在外头,那里还要到靖阳侯府对付谢宁呢。
毕竟萧衍走这一趟,的确让她晓得了很多动静……虽说她此时仍免不了担忧,可此事既然背后另有人把持,在不清楚对方的动机之前,她再打动也只是无济于事。
当时她初入都城,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甚么都不懂,也常常肇事惹事,每次都要秦峰来给她清算残局,来为她出运营策,教诲指导。
谢宁闻言顿时眉心一跳,一刹时也顾不得其他,便下认识地诘问出声道:“产生了何事?莫非宫中议事……不该这么早结束吗?”
“如此便好,”高道年并没看出她的粉饰,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后,旋即便感慨一声道:“幸亏萧公子本日登门。不然我们若要晓得蜀地的动静,只怕还要等上好久呢。”
谢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拥戴道:“他毕竟是萧尚书之子,比我们晓得很多些也是常理。”
谢宁心下一暖,当即便神采慎重地点头道:“多谢娘舅。”
她不由神采一整,面上虽是故作平静,视野却不由定在高道年身上,恐怕对方会瞧出甚么马脚来。
倒是成心没提秦峰一字半句。
“甚么?”谢宁脑中顷刻便成了一片空缺,面上亦是一脸骇怪神情,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衍道:“怎会……大秦这么多将领,为何必然要他去?何况京蜀两地相距千里,比及他领兵畴昔,战事恐怕早已结束……皇上莫不是昏了头不成?”
“你这丫头,”高道年眼神一软,声音也顷刻温和了几分,倒是怨怪出声道:“跟娘舅还讲这么多虚礼。你我舅甥之间,何必言谢。”
如此一来,他也只好简短地应了两声,尽快将此事揭过了。
“战况非常狠恶吗,”谢宁缓过神来,便不由焦心出声道:“蜀地的通信如何样?我都一个月充公到我爹的家书了。”
“天然是他从中作梗了,”萧衍冷着一张脸抱怨道:“说甚么蜀地是子岳的封地。出了事天然该他去措置。也不想想,先前匪寇横行的燕地又是归谁统统。”
站在她劈面的萧衍却有些惶恐,稍稍偏头错开她的视野,方才忍不住出声道:“你别如许看着我啊,这些可都是秦子岳对我说的。你也不想想,我不过一个闲散之人,那里能看出这么多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