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的视野自薛梧桐脸上移开,望着她受伤的小腿,望着沈林的手腕。腕枢纽处暴露一条珠串来,圆润晶莹的南海檀珠,间或交叉了几颗五色天石,本就是流光溢彩,残暴之极。正中收回那刺目光芒的,是一颗温润的沉香木珠,在看到珠子的一刹时,白木睁大了眼愣住了,那是冯业平削下的,封印她的沉香木。
沈楚此时也已走到近旁:“三哥,对不起。”
玄色眼看生了异象,立时搭上沈林的脉,又将手放在沈林的胸前,念着诀,便见他手心处生了一团红色的光,他一掌拍去,那光便进了沈林心口。沈林呕出一口血来,咳了两声后,再抬开端来,眼中的血红倒是更甚了,而这一次,他周身也出现了红光,他大口的喘着气,已是说不出话来。
沈林紧咬着牙关,额上充满了盗汗,抓着本身的衣衿,道:“梧桐,你快跑,我,我不是受伤,这个珠子怕是有异,你快跑。”
沈林低了头,强忍着胸口的痛苦,低声道:“劭选,带她走,你也走,快,快。”
薛梧桐跪在沈林身边,哭道:“怀昱,怀昱,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沈林突破符咒,手指微曲,向前勾回,便抓了欲要逃脱的玄色返来,将他重重摔在地上,用浮泛没有灵魂的声音迷离道:“想要差遣我,你还不敷资格。”说干休指轻勾,方才丢弃的银质弯刀便从地上飞起直插入玄色的心口。
薛梧桐已泣不成声:“怀昱……怀昱……”
白木呆住了,傻傻的站在那边,不躲闪也不戍守,她的一魄,汲取了人血今后竟然是如许的暴虐。她望着扑过来的沈林,他双眼的色彩越来越红,目眦欲裂,他的手掌伸向白木的额头,她下认识的想要抬手去挡,才发明并不是她不躲不闪,而是妖魄用咒术定住了她。
“这几个月我做了太多错事,我……”
“怀昱!”薛梧桐一把将她推开,踉跄着挡在了沈林面前,撕心裂肺的喊道。
却在这时听到“嘭”的枪声,沈林的脸上还留着扭曲的忧色,倒是刹时化为不成置信的神情,他低头看了胸口,鲜明已被洞穿,鲜血不住的往外流。他收了手,白木额上的光晕又回到颅中,她向后退了几步,双拳紧握。再见沈林昂首,眼中已是玄色,笑了一笑,他捂住胸口,不住的向后倒去。
玄色惊骇的退后一步,镇静道:“血祭出了题目,这是魔化了。”
他冲向白木,沈楚欲上前,却被他一掌挥出十米远,跌在侍从脚下。
薛梧桐复又端住沈林的脸:“怀昱,怀昱,你看着我,我是梧桐,你看着我。”
“梧桐,梧桐……”沈林喃喃的反复着梧桐的名字,他的声音垂垂低了,双手重重落下,再无知觉,薛梧桐伏在他身上低低地哭着。
薛梧桐笑了笑:“是我。”沈林伸脱手去想要抚上她的发,瞳人却又刹时充盈着红色,手上和顺的抚摩也变成凌厉的掌风,将薛梧桐挥倒在地。
白木转头,沈楚拿着枪站在十米开外,剑眉微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他想笑,却流出两行泪来。
薛梧桐嘶哑道:“怀昱,那里受伤了吗?”
舒伯周掷出剑,双手结了印,默念咒语,木兰刺在沈林胸前划过,幻出一方八卦来,以封印来压抑妖魄。
沈林俄然捂着本身的胸口,眉头紧皱似是很痛苦。
那颗沉香珠子被雨水冲到白木脚下,她哈腰正欲拾起,它却又俄然飞起,停在沈林的胸前,从他的胸口抽出红色的光晕,凝在珠子里,带着一圈白雾直直的飞入白木的心口。白木惊骇的睁大了眼,双腿一软,倒在了沈楚的怀里。
沈林抬起手掠过她眼里的泪水:“梧桐,你信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