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感觉面前发黑，但还是固执地点头，表示愿闻其详。
他渐渐牵出一个笑来，“位高者多受诽谤，有些话听听则罢，还是不要当真为好。我对天帝不甚体味，但知他修德振兵，安定九黎，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这些德行，莫非还不敷以令谎言不攻自破么？”
长情道：“六界都传遍了，也不算甚么希奇的消息。”
“除了他，也找不了别人。神级比他低的爱莫能助，神级比他高的我又不熟谙，归正我去过凶犁之丘，也算熟门熟路……”她无谓地晃了下脑袋，“龙神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计算的。好歹我们称呼里都有个龙字，说不定往上倒几辈，还是一家人呢。”
云月陪在一旁，那水下菩提是琉璃妆成的，不时折射出莹莹的波光。水流的走向倒映在他的衣袍上，他也随她瞻仰，同她一样感喟着：“好久没这么蓝了……。”
“你真的是一条鱼么？”她围着他转圈，把他转到手足无措，“ 你不会是下凡历劫的上神吧？”
云月的眉挑得更高了，“老迈昏聩？你可曾见过天帝？”
云月无可何如，“看来这位天帝做人很失利啊，不过你也不能偏听偏信，在未真正体味一小我之前，还是不要对其品德妄加测度。”
云月眉心几不成见地一簇，腔调倒也平常，“他是隔壁淮水的蛇鱼，经常不经禀报就乱闯。”
“蛇鱼是甚么？”长情始终闹不清那些水族的种类，“蛇和鱼生出来的后代？”
事到现在解释也用不上了，只得目送她逶迤而去。绛衣人喟叹：“人家比你有礼多了，唤我为‘小友’。”
长情明白了，云月是天帝最忠厚的拥戴者。也对，普通小妖总会将首神奉为标杆，如果连标杆都倒了，谁另有兴趣好好修行呢。
云月不知如何，已经需求靠扶住菩提树才气站立了。他也不说话，只是咬着槽牙神采发白，长情发明不对劲，忙上去搀住他，“你如何了？身上不舒畅么？”
长情顿觉惊奇，“龙神的结界不是限定你们不得以人形登陆吗，那引商……”
“一条鱼如此晓得大是大非，真令人刮目相看啊！”她感慨完，俄然想起甚么来，左顾右盼着，“你的小厮呢？如何半日没见到他？”
长情说没有，耸着肩想当然尔，“能当天帝，还不是资格很老，年纪大到众神佩服的！你一向糊口在水下，必定得不到一手动静，不像我，在内里行走，多少还体味些内幕。”说罢笑嘻嘻问他，“天帝的八卦你要不要听？我最新得的，还热乎着呢。”
诚如引商说的那样，外界的腥风血雨传不到渊底来。
云月一惊，才发明说漏了嘴，只得勉强敷衍，“龙神是为惩办我才画地为牢的，这渊潭只要我上不得岸，其他水族能够自在来去。”
这下绛衣小哥大大不满起来，满脸怨怼地瞪着他，“你可不能如许编排我，我明显……”
云月艰巨地点头，“只是一时血不归心，老弊端了。这些话，你是从那里听来的？”
云月并没有闲谈的兴趣，回身向树下凉亭走去，边走边道：“炎帝本日如何有空来我水府做客？”凉亭中本来空无一物，他抬手一挥，桌凳自现。震袖在上首坐下，不怒自威的气度，超出于万物之上。
长情很惊奇，没想到他会有如许的感悟，如此深切的解读，的确比天帝本身更体味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