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好打斗,一打斗,就有了仇家。”
“哈哈、哈哈!”聂猛打着哈哈,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起,直冲脑门。他干笑数声,不再跟青儿搭话,埋头大口吃肉。
聂猛盘算主张装傻到底,持续吃他的饭。只可惜,吃到一半的兔腿没了,只剩青菜蘑菇,对于平常大块吃肉的聂猛来讲,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一起行来,但见山色郁然苍翠,薄雾环绕群峰之间,溪水潺潺,林涛阵阵,让人神清气爽,分外畅快。
“丫头,这里但是张景初的家?”
“你的仇家很多吗?”
“哈哈,看不出,你倒是个邃密人。”羽士脸上挂着嘲弄的浅笑,“放心,我杀你只要一剑,不会弄得很脏。”
青儿却脸现怒容,连刀带鞘丢在地上,一把夺过聂猛手里喷香流油的兔腿,气冲冲地走到草庐中间像是猪圈的处所,把兔腿扔了出来,猪圈里顿时传来欢畅的哼哼声。
一个荆钗布裙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福了一福,道:“不巧的很,拙夫上山采药去了,这位小官人有何贵干?”
“臭丫头,你――”
“有何话说?”
聂猛瞪起眼,冲她挥了挥拳头。
走了半日,聂猛也有些肚饿,道声叨扰,推开柴门入内,在院中石桌旁坐定。又解下腰间佩刀,靠在脚边。妇人进屋端了两个大海碗出来,一个装着白面馒头,另一个盛着些青菜蘑菇,另有一只兔腿。
他先前觉得,这羽士不过是醉月楼或青龙帮请来的武林妙手,纵有几分离腕,凭本身的工夫,也有一战之力,谁知对方竟是个修士,他底子毫无胜算。
聂猛站起家,拿了刀,独自走出小院,在竹林边站下,与黄衣羽士隔数丈相对。“莫脏了别人的天井。”
妇人从屋里出来,责备道:“青儿,为何怠慢客人?”
翠屏山有六座山岳,沿一条小溪溯流而上,绿竹峰是第三座。
“我没有胡说,他就是好人!”青儿撅着小嘴,一脸的不平气,“他的刀上有血腥气,我都闻到了。他必然方才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