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姬的日子,在她想来老是大同小异,生来繁华,宗室本有俸禄,衣食无忧。因与皇室同宗,不成能参与选秀,即便采蓝非王妃所生,为了铜陵王府的面子,也不会太下嫁,院子里头有教养严格的嬷嬷筹划,另有甚么可愁?
凌妆听苏锦鸿提及过顺祚帝景象不妙,连沘阳王想替外甥谋个职位都临时不敢提,心中一动:“mm们既是皇室嫡亲,何不到赵王府上逛逛?”
容家三姐妹齐刷刷道:“愿闻小嫂子高见。”
采芷耐不住道:“苓mm是八叔八婶子的心头肉,那里晓得我们的痛苦!”
“我并无高见。”凌妆调皮地一笑,手指西天,“瞧,天还没黑,玉轮已经上来了。”
幸亏凌妆心大,也觉几个王姬非常亲善,冲采芷一笑,打趣采苓道:“我的小王姬,你已许了人家,还不去跟王妃学着管家?尽在我这陋屋小户瞎折腾,可没甚么收成。”
“我们家老六病歪歪,且是王妃养的,嫁不嫁鞑子另说,剩下的不就只我跟五姐姐?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便是甚么拔都国主的儿子,嫁就嫁了,好歹活在都城,比前头那些和亲公主尚好,有甚么可愁的?怕的就是落到阿谁乌赫国王手上……再如何着也就是顺天报命,我经常劝,五姐想不开这层。”
采芷回过神上来摇着她肩膀闹道:“小嫂子用心急我们呀?”
凌妆见她也晓得忌讳,点头笑道:“再有权威的人,毕竟免不了那一天。圣上已然高寿,便是吉人天相,诸位皇子恐已闲不住,外邦小臣的要求,谁还像你们般心心念念记取。既无明旨下来,你们何不学学你家表哥?”
外邦国主之家求联婚,天然是宗室女子为婚,他们是降臣,公主是不成能下嫁的,顺祚帝的直系孙女自有人疼,硕果仅存的鲁王和燕王后嗣便成了他们的捡择范围。
容采苓满面不平:“你且说来听听,叫我瞧瞧是不是杞人忧天。”
采苓年纪最小,最怕人家调笑她这个,顿时嘟起嘴:“小表嫂最坏,幸亏我每天在爹爹跟前道你的好!”
铜陵王五王姬采蓝浅笑打圆场:“来的时候总听太妃提起给表哥谋荫封的事儿,想必有些端倪,你老往八叔书房钻,快说与我们听听。”
采芷本来一向在“啧啧”赞叹,听闻此语,急巴巴搁下茶盏:“小嫂子真神!前日传闻送了淑女茶给苓mm,喝了能清减人,我本日但是上门来打秋风的。你又从何看出我姐姐故意机?她整日温温婉婉,见谁都笑!高低只当她是个泥人罢了。”
几个女人不由昂首望天,但见天气澄彻如洗,白云悠游,却真有一弯寡淡如烟的新月爬在东天,似羞怯的少女初出门径。
采蓝苦笑:“女儿家的婚事,岂是本身能做主?且我们父王谨小慎微,怕极了老皇爷爷,哪敢私行替我们择婚。”
凌妆点头:“岂敢急你?莫非你们未曾传闻圣上御体违和?”
“我瞧你常日就是好睡的模样,倒是采蓝mm,似故意机,我这茶可补气安神,本是专为泡给她喝的。”凌妆玉手翻飞,那些青瓷茶具在她的拨弄下有如神器,叫几个王姬看得眼睛都发了直。
容采苓猛地立了起来:“我才不奇怪做甚么劳什子的定国公夫人,便不是,有甚么可难过的!裘大表哥就算是白身,我也一样高欢畅兴地嫁。”
小胖妞老七采芷咕嘟咕嘟灌下一大盏,抬头叹:“我就未曾喝过这么好喝的茶,以往喝多了起夜费事,彻夜难眠,却不知小嫂子用甚么神仙露水沏的,叫我特别好睡!”
堂姐妹三个沉默着,凌妆笑吟吟试着突破僵局:“方才还说要瞧瞧是不是杞人忧天,现在我听了恰是晴和愁下雨,苓mm如何反倒建议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