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幡面就跳出九头狰狞的恶鬼,恶鬼化一,分解一弓腰驼背的老鬼,红发卷曲数尺高,朝天鼻、嘴唇外翻、獠牙利齿,朝着怪物撕咬。
常澈瞧恶鬼化为一股浓烟,哪能容她逃窜,遂自嘴中喷出一道红线,那红线方才打仗浓烟,烟雾嗖地崩溃,怪物凄厉哀嚎,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临死前暴虐地谩骂道:“狗贼,你末日将至……”
怪物一死,骑着猎狗的红裳小人像一只无头苍蝇原地打转。老鬼趴到空中,像狗普通嗅着小人,想将它填腹充饥,被常澈驱回噬魂幡内。
倾城女人隐有不忍,遂瞧着常澈道:“常公子,你既扶危救困,何不帮帮这位女人,帮她规复面貌呢。”
榼孩擦掉眼泪,轻柔地唤道:“官人,你哪知洞窟内的险恶,怎地都得我随你一道。”常澈怕悦卿说话伤榼孩的心,孔殷回道:“多谢道友一番美意,我自有保命的法门,无需道友劳累,何况道友昨晚重创,理该好生疗养,伤筋动骨实是不宜。”
榼孩潸然泪下,用袖袍擦着眼泪,楚楚不幸瞧着常澈道:“官人一口一个道友,莫非真将我当捣蛋胎、人妖,我自幼被调教成女人,沦为男人欢爱的器具,怎能容我做主呢。瞧我像头怪物,狰狞可骇,自是不肯喊我一声‘女人’,莫非人间真没一点真情吗?”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广袤无垠的草原忽现一座巍峨的高山挡着来路,常澈瞧那险峰葱葱茏郁、怪石嶙峋,崎岖难行,岑岭兀立,云雾环绕,竞自悬空漂泊,遂道:“此乃何山?”
榼孩回道:“此乃恶鬼峰,哈萨藏布草原共有九十九万座漂泊的山岳,都是洪荒期间共工、回禄两位天神怒撞不周山、散落人间的碎片。因灵气充盈,遂被诸恶鬼妖怪占有修炼。”
倾城女人嫣然笑道:“息肌丸你可有呢?”
倾城女人瞧她紧握着猎狗脖颈的铁环,用力撞向青石,眼瞧要撞个头破血流,倾城女人急将她捻到掌心。禄儿斜躺到倾城女人的素手内,流着泪水道:“我既不能博得官人信赖,苟活何用。”
他话音刚落,梵音浅唱,修为更增数分。
怪物目似闪电,掌中好枪碰到哪儿哪儿既腐蚀穿透,哇哇乱吼道:“狗贼,老妪誓将你煎皮拆骨、掏心挖肺,纳命来!”
悦卿道:“胡搅蛮缠、寻死腻活都没用,倘有一颗至心,怎怕我那一番话,夫君自能明辨是非,晓得我乃一番美意,你那番矫揉造作是何意?是想累得夫君嫌恶我吗?”
常澈乘风降到洞窟底,燃着烛盏朝洞窟内走,通道越来越窄,垂垂只能容幼儿通过,常澈发挥缩骨的神通勉强通过。
常澈同恶鬼苦战,顷刻间铿铿乱响,恶鬼枪出如镖,枪摆如龙,枪头寒光烁烁,能斩金截玉、削铁如泥。
小孩骑着猎狗,蹦到常澈的衣衿上,抹掉脸上灰烬,持续说道:“南边既是巫扬州,倒有条捷径,需穿过犬牙洞。洞内藏着一密窟,恐有怪物收藏的宝贝,请官人前去,或能找到治愈禄儿的法门,大恩难谢,自是为奴为婢奉养官人。”
小孩抽抽搭搭抹着眼泪,惊骇地喝道:“请官人饶命,我哪敢参半句谎话,就教我遭雷劈。巫婆教我六年,我十三岁时出落得明丽可儿,花红刺绣无一不精,通诗词,善歌舞,那年恰逢巫扬城的一官绅买妾,巫婆将我经心装潢一番,倒也清爽素雅、水灵清秀,纵是佛教徒看到都挪不动脚步呢!”
“呜呜……”
榼女破涕为笑,面庞羞红,回道:“我同倾城姐姐到洞口等候,那洞窟内的密室内,铁链锁着一具女尸,请官人万千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