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巴也收住了笑,定定的看着曹冲半天,才开口说道:“如何公子对我军的远景好象有些担忧啊?”
刘巴笑了,顺了一下下巴的髯毛说道:“不知公子有何疑,但请说来,巴知无不言。只怕巴才疏学浅,有所不到之处,还请公子莫怪。”
“多谢先生见教。”曹冲感激的对着刘巴躬身见礼,被刘巴这么一阐发,他对赤壁的远景光亮多了。对前面的事情也有了更多的体味。
“此话怎讲?”
曹冲赶紧上前扶住他:“先生这可折杀小子,先生是元直的教员,便也是我的师辈,应当是小子给先生见礼才是。”
刘巴又沉寂了一会,细想了想说道:“恕我直言,只怕夏口是没法争夺了,如果我估计不错,蒋子翼江东之行,只怕会白手而返。孙权驻军柴桑张望已久,如果要降,丞相定荆州之日,他就当派使者前来摸索风声,至今不到,其志已明。诸君尚抱孙权投降之念,殊不成取。我传闻公子追刘备于长阪,刘备抛妻弃子,狼狈而逃,当时江东鲁肃已在刘备军中。刘备伏击公子不成,回到江夏以后,诸葛亮就随鲁肃去了柴桑,此时恐怕已经压服了江东众臣,起兵西向。这夏口,怕是已经被他们占了。”
第十一节 运筹
“江东要面对丞相的雄师,只要尽力一拼,必定会合中全数精锐前来,以两边兵势而言,丞相纵使不能全取江东于一役,也可重创孙权。经此一役,孙权只能远遁会稽,没有几年他缓不过劲来,到时候留下一支偏军驻守柴桑,以荆州为火线,不时骚扰,只怕孙权日子不会好过。雄师坐镇荆州,西逼巴蜀,关中,假以光阴,一统天下也是完整有能够的。”
曹冲强笑了一声:“未算胜,先算败,也是兵家常事。”
曹冲见两人都是客气得过份,不由笑起来,刘巴见他笑了,也呵呵一笑。这相视一笑,氛围立即轻松了很多。曹冲笑了一阵,这才沉声说道:“听先生说,从江陵向东,有三处要口,一是华容道,二是陆口,三是夏口和樊口,先生觉得,我军现在另有机遇夺得夏口吗?”
曹冲听了,恍然大悟,这些山越藏在山中,打又不打不得,不打吧又不成,把他们留在身后东征,粮道随时能够被截。也就是说即便打赢了赤壁之战,朝庭的雄师也会被拖在柴桑一带,短期内不得东下,而以北方的情势,雄师明显不能耐久在江东交战。就算北方不出事,要荆州耐久承担雄师的物质,那些世家大族只怕也会翻脸的。到时候荆州一乱,江东更是要卷土重来。
刘巴点头道:“如果江陵接到军令立即解缆,计算光阴,争得陆口另有较大能够。公子也不必担忧,只要争得陆口,雄师便可弃舟登岸,过蒲圻、羊头山、阳新,直扑柴桑,以曹公雄师之精锐,想来击破孙权虽不说举手可得,则少也有七八成胜算。巴倒觉得,公子要担忧的不是陆口之争,而是夺得柴桑以后的事情。”
高人就是高人,贾诩是一个,面前的这个刘巴也是一个,只怕荀攸他们也看到了,只是进谏了没用罢了。唉,丞相大人现在意气风发,一心想一统天下,哪听得进这些话啊。他已经不再是阿谁从谏如流的丞相了,这从他们父子之间的说话便能够看得出来。父子如此,其别人就更不如了。
“公子不必为那些人烦恼,他们枉有才名,却不知刘备的真脸孔,不过是个凡才罢了。”刘巴笑着安抚了一句,“听元直说公子相邀,巴不揣妄陋,这才跟着元直前来叨扰,还请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