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本身现在身处黎都安危不定,即便志在天下,也怕事出万一。倘若让她失了纯洁,毁了清誉,事败以后,她当如何自处?退一万步讲,即便他逃出世天,一展雄图,可有过这一次肌肤之亲,她复苏以后定然仇恨,彼其间最后的君子之谊也将耗损殆尽,被这一次长久情事毁得荡然无存。
“有些发烫,乃是药效后遗而至,并无大碍。”
翌日凌晨,鸾夙从榻上醒来,只觉本身额上发烫,嗓中干渴。她清楚记得昨夜本身是与臣暄喝酒,但是酒过三巡,再当如何,她却想不起一丝一毫。鸾夙模糊想起昨夜好似有一场无痕春梦,梦里不是旁人,恰是她与臣暄。
那梦中之景如此逼真,就连诱人气味都清楚可闻。若不是现在本身穿戴整齐躺在榻上,鸾夙当真会觉得昨夜之梦是真有其事。如此一想,她更觉脸上发烫,忙安抚本身乃是醉酒而至。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案上的酒杯烛台已全数落地,臣暄耳中唯余鸾夙的嗟叹嘤咛,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一个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一个是软玉温香的美人,兼之夜色阑珊,药效使然,即使常日谨守礼节,现在也已难以抵当。
臣暄毫不踌躇扯开鸾夙下裙,正欲与鸾夙裸呈相对,手上行动却俄然一停。
坠娘低着头缓缓往隐寂楼外走,方走到楼前,便瞧见臣暄一袭白衣立在楼外,正抬首望着楼上匾额。匾上“隐寂楼”三个烫金大字笔势奇雄、笔锋微弱,恰是臣暄亲笔所提。
坠娘自知理亏,低低俯身请道:“部属知错。”
臣暄感到怀中多了一个软香之物,恰是鸾夙主动投怀送抱。如此一来他更加情难自已,咬牙狠狠扯开鸾夙腰带,一把将她抱在案上。
“然后你便醉了,”坠娘接过鸾夙的话,“世子见你醉酒,便命丫环将你扶到榻上。谁知你又吐又闹,折腾了半宿,世子只好回镇国王府邸歇下。
仿佛是为了拥戴臣暄心中所想,此时忽听惊雷乍起,闪电突现,窗外已是风声猎猎。斯须,滂湃大雨从天而降,伴跟着电闪雷鸣交叉袭来。
只这一句,臣暄已回身迈步,徒留坠娘立在原地,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此时鸾夙已难自抑,俯在案上娇喘不已。臣暄回顾朝屋内看去,但见鸾夙在烛光当中更显娇媚,不由再添心猿意马。他兀自站在门前,死力禁止体内欲望,双眼却一动不动瞧着鸾夙。此时忽见一个闪动,应是烛火摇摆之故,可便是这电光火石之间,臣暄却恍然悟出题目地点——并非酒中被人下了春药,而是那丫环拿来的“醉香”蜡烛大有蹊跷!
“回世子,二十年整。”坠娘恭谨回道。
“二十年整……”臣暄在心中细细策画:“畴前名动黎都的舞娘容坠,二十年来容颜未改,心却重了很多。”
臣暄终是将目光缓缓移至坠娘面上,缓缓再道:“女子最好的韶华,你都给了臣家,二十年来经心极力,毕竟功大于过……现在也该是保养天年的时候了。”
“殿下!”坠娘抬首惊呼:“部属知错……”
臣暄好似没瞧见来人,仍旧望着匾额入迷,半晌,方问道:“她身子如何?”
男女独处一室,原就相互吸引,更何况臣暄与鸾夙皆是风华正茂,气盛之时。此时两人里外套衫皆已湿透,鸾夙更如水中出浴。臣暄不自禁抚上她的背脊,只觉对方满身炽热,直将本身掌心炙得烫手。他闻着鸾夙浸出的体香,单手从她后颈缓缓滑下,毫无不测惹出美人一阵嘤咛。
臣暄自幼练武,体格健旺,自问平常药物不能近身,然现在亦是心悸泛动,情难自已。他强忍欲望,往屋外奔去,待开门时,却发明门栓紧闭。臣暄欲破门而出,却愈发感到使不着力,唯有体内热流高低驰驱,似在寻觅宣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