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铛铛的玉珠相碰,珠帘被挑开的声音不算大,但足以令屋内世人重视到门口的动静。
孟氏膝下只要一个儿子,在这颜家行三,名唤颜书宣,是本性子活泛、不受管束的,经常气得孟氏心口疼,是以孟氏一向都盼着能有个娇娇软软的女儿。本来府里也有三个小女人,可惜都与孟氏不亲,这会儿她见了颜姝,倒是打心眼里生出了欢乐之意。
轻风缓缓迷了眼,颜姝眼角微红地收回了目光,才要放下帘子,却在瞥见一抹身影时顿住了行动。
到了四月尾,颜家的船队终究到达了信陵渡口。
颜姝绞动手中的帕子,好半天赋缓缓地松开了下唇,心道,本身这般慌里镇静瞧着倒是有些心虚好笑了。
平州城位于西岭以南,虽是岭南要地,但因长年遭到边扰,城里百姓纵使安居乐业,却不比这信陵繁华昌隆。
他原也是往信陵来的?
说完,引着颜姝往里走,另一个小丫环赶紧跑到门口挑开珠帘。
那两个小丫环瞧见颜姝,先是一愣,随即扬起笑容迎了上来存候,此中一个个子高挑的开口道:“四女人可算是到了,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都在屋子里呢。”
未几会儿,软轿落了地,颜姝扶着翠微的部下轿,昂首便瞥见松鹤堂门口的台阶下立着两个身着桃红色裙衫做丫环打扮的女子。
小女人盈盈福身施礼,声音轻微委宛,举止之间一派大师之气尽显。
信陵虽是天子脚下,颜家本家地点,但因为颜桁从十五年前就一向驻扎在平州,颜姝自打出世看的就是平州的山山川水,对于信陵的影象少得不幸。
温羡收回视野,瞥了男人一眼,道:“带路罢。”
颠末万俟燮开的药方保养,颜姝的风寒之症很快就好了起来,往昔惨白的面色竟也垂垂地多了几分红润,喜得翠微等人直念阿弥。
颜姝起家一一拜见。
老夫人说话时语气里掺杂着几分兴叹和无法,颜姝悄悄地听着,视线微垂。
因而孟氏听了颜老夫人的话,立时就喜上眉梢,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颜老夫人本来正揣测着如何安设孙女儿,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叮咛身边服侍的嬷嬷领人去将芙蕖院清算出来。
又因见颜姝一副弱不堪风的模样,当即便心疼起来,直接叮咛孟氏道:“你侄女儿一起上怕是累坏了,你啊先领她去你那儿安息一会。”
颜姝的轿辇一起进了颜府,从二门绕去后院,在院门处停了下来。本来抬轿的小厮退下,换了四个粗使嬷嬷抬着肩舆往颜老夫人住的松鹤堂去。
男人按下心头迷惑不敢多问,只引着温羡持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