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到,木槿夫人到。”唱诺声打断席间热烈,世人惊诧偏头向外望去,想不到殿下竟允了木槿夫人列席。这般恩宠,与端庄皇子府里内眷又有何不同?
“蕙兰,取上回殿下特地给的眉石,再找了那件儿乌金云袖衫出来。”以色侍人,攀附权贵的女人是何模样,慕夕瑶闭着眼睛都设想得出。
世人一片惊诧,便连宗政霖私军中几位将领都失了平静。
带个自小惯用的丫头就是顺心。慕夕瑶抬腿儿屈在榻上,捧着藜麦茶对劲眯了眼。
“近前服侍。”宗政霖左手执盏,下颚微扬。凤目紧盯她身影,眸色沉了沉。
慕夕瑶对此不觉得意。她现在是殿下外头的女人,天然没有近侍亲信来得首要。目光略一扫过,但见地上铺了厚厚毛皮,世人俱是席地而坐,倒是有种塞外疏旷之感。
胳膊拧不过大腿。卫甄识时务紧闭了嘴,二话不说恭恭敬敬弯下腰去。“主子,您这边儿走。”
卫甄来接人时候,被面前瑶主子这身打扮几乎晃花了眼。并非花梢耐不住看,而是太抢风头,比常日在府上时候,较着多花了心机。
武将还好,跟在殿下身边自是军纪严明,再是惊奇也无人闪现于外。文臣那边聪明人默不出声,只那些压不住猎奇的,私底下相互递了眼色,被宗政霖尽数支出眼底。
殿下这是何意?众臣面前,与个女人搂搂抱抱,便是宠嬖再过,也不至汲引至此。特别几位亲信近臣,更是心神巨震。京里慕侧妃盛名无匹,膝下又连出两子,也未见殿下给了这般大的脸面。
凤目深深凝睇她半晌,指尖另不足温,被她拉拽过的手指屈指成拳。宗政霖撩起衣袍踏步而去,迎着山风,氅衣猎猎作响。
“卫统领,妾有一事,需得求了统领代庖才好。”
因了有氅衣宽袖遮挡,旁人还未得见,于她极近处,宗政霖眸子突然收缩。半分游移不见,长臂一展,已是将人打横抱在膝上。手掌扶住她侧颜,将她一张妖娆芙蓉面强扭着扣在胸前。
卫甄紧随厥后掉队半个身位,微微抬了眼眸,瞅着殿下背影内心如有所思。不知为何,总觉殿下表情甚好。莫非方才那位又说了讨喜的话……
瞅着这些个物件,慕夕瑶那里还不明白这是六殿下事前叮咛人办理。方才那些个恭迎之人,可无人晓得她本日陪侍这事儿。就不知真正行军兵戈时候,宗政霖营帐又是何种模样。
那待会儿该是直接开宴的。慕夕瑶眸子一转,瞧着妆镜台上打磨光亮的镜面,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