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妃拢了下鬓发,道:“走吧。”
“手插鱼篮避不得腥,无妨,再不说,她就成翊坤宫的人了。”
薛妃轻笑一声分开,清月在她耳畔道:“娘娘,您把话说这么明......就不怕她反咬一口?”
秦婈道:“娘娘掌管六宫大小事都未说辛苦,臣妾怎好说辛苦?”
越抱越紧,秦婈的腰被捏的生疼,眼下又不敢说来,她只好靠在胸膛上,任摩挲。
三年前的坤宁宫比那里都热烈,不是李苑来掉泪,就是薛澜怡来抱屈,她安抚完这个,便安抚另一个,柳沽扬在一旁看热烈,时不时就嘲笑一声。
待树上的鸟儿都歇了嗓子,薛妃才淡淡开了口,“秦婕妤,入了这后宫,便是漫漫几十年,不是端方好,就能在这高墙内过下去。”
柳沽扬乃是内阁首辅柳文士之女,虽说样貌不众,但却有第一才女之称,与李苑和薛澜怡分歧,柳沽扬不但不争宠,还一贯李苑和薛澜怡二人嗤之以鼻。
她只听这么唤过李苑。
过早膳,竹心道:“主子,太后娘娘疾又犯了,免了存候,但柳妃娘娘那儿,说得了新茶,请主子畴昔坐坐。”
怀里的人,过了年才不过十七岁,眼里盛一汪清泉,稚态难掩,一如初见当时。
成王闭门谢客, 萧聿则是以获得了内阁的支撑。
“行了,让睡吧。”萧聿拉秦婈走来,道:“朕早晨再过来陪你们膳。”
说到柳妃,秦婈俄然想起那日柳沽扬送来的布料。
她记得,说来晚膳。
秦婈替清算好衣衿,柔声道:“昨日大皇子三句话不离陛下,陛下如果得空,可否去看看?”
秦婈刚分开翊坤宫,行过千秋亭时,不早不晚,刚好和薛澜怡撞了个脸脸。
她低声道:“人生如棋,能走两条永久是好的,不过本宫赌她来日方长。”
说归说,做归做,萧聿起家的一瞬,秦婈还是跟坐了起来。
秦婈回到景仁宫,直接趴到了床上,她俄然感受这嫔妃比皇后也轻松不到哪去。
现在,竟比她大了十岁。
萧韫没见到人,眼巴巴道:“那,父皇还会来吗?”
萧聿打断她道:“无妨,今后爱妃如果有事,就找小我与盛公公说,朕会过来的。”
秦婈点头道:“娘娘说的,臣妾定会铭记于心。”
秦婈闭眼试图抹去那梦境、那回想,她长叹一口气,回身道:“嗯,臣妾这就起来服侍陛下换衣。”
秦婈伸手抚了抚的背脊,轻唤:“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