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如许!”赵四笑了笑,将那小猫抱紧在怀里,眯了眼道,“人值几个钱啊,买了也不过几两的银子,再贵点的便是倡寮的花魁,她也值不了令媛之数啊。想那前人说的汗血宝马,一匹足足代价万两,可不就比人金贵?我这只猫虽比不得汗血宝马,但是脱手出去,卖个千儿八百的可不在话下。”
巧儿虽是点头,毕竟不敢粗心,又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见无人再过来,方和青苹偷偷溜回后院去。周福襄等人见她二人白手返来,天然要笑问是如何了,青苹只说因克日会试,街上禁严,店铺中已多日未曾进购新上的胭脂水粉了,嫌陈货里成色不好,就没买。
只是那位爷说的甚么巧女人不巧女人的,他却委实未曾见过,便是见过只怕也认不出来,须得使个战略探明一二才行。他正想着,那边伴计擦桌子过来,看他站在桌边发楞,不由得讨厌道:“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在这里等着,等穿了肠子我再瞧你们家另有人来赎你没有。”
“这便是了呀!”赵四嘿嘿一笑,小啜了一口酒,道,“我这弟子意就是从这上而来,闻说之前贾府垮台,丢了好些人丁。现在当今开恩,已经放宽了口谕,如有寻回贾府旧人者,好生接待,必赏金百两。”
不甘心的吐去嘴里咬烂的花生米,赵四擦抹了一把嘴,悄悄盯了来往的人,瞧其衣帽着装多是行商,又有几个轻浮举止的,倒是甲子梨园里的杂役。猜想既为女人,到底不会等闲出来,赵四不觉又想出一计,乐呵呵饮干了酒,丢下几个铜板就往外去。
哈哈哈!贾环仰天一笑,不由拍桌子赞道:“你公然好本领,爷算是找对人了,叫甚么名字?”那人见有转机,忙道:“小的姓赵,上有兄长三人,小的行四,父母都是不识字的,便叫赵四。”
“去去去,细心你唬着它。”赵四见他脱手,忙退了两步,将那猫抱得更紧,嗤笑一声道,“这猫也是你能碰的?我但是破钞了好大的代价才从人手里买来的,过两日等会试结束,放榜出来,我就抱了这猫去进士们府上讨彩头,到时候稳能赚的盆满钵满。”
无法甲子梨园也住出去,成日里人来人往,他倒不好掌控机会,身上又无分文可取,赊欠的酒钱也拖了几日未还,掌柜的早教伴计们看牢了他,端的是退不得进不得。可喜今儿奉上门一桩大买卖,只要运营恰当,不怕分不到一杯羹,到当时天然吃喝不愁。
却说巧儿和青苹在巷子里足足等了一个时候,才见的贾环骑马畴昔,二人深呼吸口气,才松了心神。青苹便笑道:“或许是我们多心了,环哥儿没准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许是有别的事也不成知。”
小二听到这里,叽叽笑了几声道:“客长你可真会哄小的,贾府丢了人丁的事,满都城的人都是晓得的,那会子闹得那般沸沸扬扬,大街上满是披金戴银的甲兵愣是没搜出小我影儿来。现在单凭客长你一人,就能找到了?我是不信的。”
那赵四回房以后,因揣摩着要探听出贾环说的那小我在不在店中,翻来覆去直到半夜也未曾睡得安息,支耳聆听隔壁配房是不是有人声,凡是有女子说话,他便打个激灵坐起,死活想听出个明白来。如此闹腾了一夜,夙起只觉眼皮子肿胀的短长,摸了摸袖子里的琐细银两,想着昨日贾环劝他上街买几身衣服的事,便将寻觅巧女人一事搁置一旁,还了赊欠堆栈的钱,便出门去买衣裳,至晚才满载而回。
这里赵四衡量着那碎银子,嘴角突然阴阴嘲笑。本来他并不是甚么商家,不过是个走东串西的梁上君子,偷鸡摸狗的无良小人,只因那一次偷城东某堆栈行商的背囊时,让失主抓个正着,好好的毒打了一顿,丢在大街上任其自灭。他便窝在街头借着一身伤痕,佯装叫花子,哄人几分财帛。这两日眼瞅着又有外埠行商出去,且住的又是僻静小店,便故意再试上一回,故而掏了身上仅剩的几个钱,编了谎只说本身也是个行商,下山的时候赋税让劫匪给抢了,现在只等着家人来救,哄得店掌柜让他住出去,埋头等着行商们外出寻觅机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