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婉容。苏慕凝蹭地一下坐起家,披好衣服便下了床,开门见着姜婉容已穿戴划一,不由忸捏,“容姐姐,天还未亮,如何未几睡会儿?”
“咦?”苏慕凝面色泛红,不解地抬起了头,瞥见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心兀地一颤,“我,我……”
李令月弯了唇角,上官婉儿嗔她一眼,无法地摇了点头。
苏慕凝想着吐蕃和洛阳的间隔,不由担忧,“不晓得姐姐赶不赶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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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容微浅笑道:“我也只是同你一起研学罢了。凝儿无需过谦,我似你这般年事绝无你如许的学问。”
瞧苏慕凝一副小女儿心性,姜婉容看着也喜好得紧,她拍了拍对方攒着她的手,轻笑道:“好了,状元郎,赞德还在等你归去庆贺,我便先失陪了,他日设席请你。”轻点了下苏慕凝的鼻尖,姜婉容独自离了此地。
“去给凝儿讲课。”说罢,起家便走。
上官婉儿洒然笑道:“不消特地说这些来哄我。姜会元同凝儿研学时,我也曾见过,她确是学问赅博,凝儿一向处在宫中,见地远不及她。”
苏慕凝适时收住嘴,同姜婉容一齐见礼,“先生。”“赞德。”
光阴仓促,春夏秋冬顺次掠过,转眼便到了春闱。
“凝儿。”上官婉儿倏然走近。轻唤了她一声,苏慕凝仓猝回身见礼,“先生。”
“她曾与丘神绩一同作战,心存不忍也是不免。只是……”上官婉儿拈着信,微微勾了唇角,“她不来看凝儿的殿试,不知凝儿会有何动机。算来也快一个月了,宅家该筹办殿试了。”
上官婉儿睃她一眼,还未说话,李令月就自发改了口,攒着她的手哄道:“我只是想晓得那姜婉容两番夺魁是应了考官的好,还是确有大才学。你晓得的,现下的考官均是男人,不免有人看不惯你我,得知凝儿是你弟子用心下绊子也何尝不成。”
盘算主张,苏慕凝灿然一笑,“先生放心,凝儿自当极力。”
阿史那馥离欢乐道:“还没打到他们家,人就认输了,真无趣。不过慕蓁,我们能够归去看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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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从镜子里睃她,“一国之君没个端庄。”
李令月顺次出题,上官婉儿与众大臣旁听在侧,看着世人的答复,那些大臣惊觉殿内男女学子相差无几,特别是女学里的姜婉容和苏慕凝,更是较那些男儿更胜上几分,不由忸捏,之前他们还同别人一齐感慨女子怎可入朝为官。实在短浅!
姜婉容柔声笑道:“你常同我讲苏将军的事,我想你对他念着心急。无碍,你如果困乏便多睡会儿,我在这里候着便好。”
翌日天还未亮,苏慕凝便早夙起来,想着天子叮咛了姜婉容陪行,她方坐起的身子复又躺了归去:这般早还是让容姐姐多睡些时候吧。
“疆场雷厉流行,如何到这事上这么心软。”固执边区寄来的快报,李令月叹了口气。上官婉儿将信取来,细细看了看,问:“你让慕蓁在边陲寻个事杀丘神绩?”
上官婉儿带着温和笑意,“出征前,宅家便应了她旁观殿试。她若赶不到,宅家自会推迟,无需担忧。”
李令月感慨笑道:“这姜婉容倒是小我才,压了你的弟子两次,我倒有些猎奇她殿试会是何模样。”
李令月点头,“早知她如许心软,当初我就不该把这事交给她,给馥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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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蓁垂了眸子,两双唇抿成一条线,竟是有些惭愧,“你说得在理。可我……”
李令月瞧着这孩子皮薄模样,与上官婉儿打了个眼色,轻道:“凝儿,算算光阴,明日你姐姐就该回了。本来我想让婉儿陪你一同驱逐,但克日政事繁多,我看不如让新科榜眼姜娘子陪你去,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