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缸里舀了水倒到木葫芦里,盛满了装到车上,这是她一会儿涮“茶碗”使得。
王氏也想到那天自个儿太较着了,把啥都摆在脸上,感觉有些不料思,毕竟跟张大娘是十几年的邻居了,别内心堵疙瘩。
那张大娘晓得自个儿那天错把西葫芦当刺瓜,让王氏瞧了信不过,这俩天总寻着空过来,说她家后院的菜圃种了几垄菜,本来种刺瓜的地儿让她儿子张春给挪了窝,她没留意才给拿错的。
“啧,咋不急么,那一天但是……”
丑橘内心自有筹算,却不好跟王氏说,只得连声应是,说她明儿下半晌就去。
娘俩就这么闲唠着来到村口,丑橘起初也是这个时候来的,摆好摊子,差不离得等上一半炷香才会来车马。
村里有娃子要送到赵夫子那边学字儿的,家里都会备上这一个,她家也不例外,只是赵夫子最后充公她进书院罢了。
丑橘瞧她娘盯着她手上的丝瓜,这脸说变就变,真的比翻书还快,她想笑又不好笑,忙说这是张大娘拿给她俩早晨炒着吃的。
“让张大娘帮咱瞅瞅么。”
“哎,妮儿,你瞧瞧,那户原是我一个蜜斯妹的家,当女人那会儿我俩干系最是好,不过她嫁了人我们就没说唠了,瞧瞧,她家都搬了。”
王氏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张大娘那眼神儿……”
忙活完了她才说,“娘,今儿跟我一起摆摊去吧。”
固然张大娘没有明着说这茬,可字里话间的意义就是如许的,还总问她们娘俩要不要出去,估摸着是想在她娘面前好好表示一下。
“你这妮子摆戏台子哩,咋还一出一出的,我跟你去了家里谁看着?”
听出王氏的不满,丑橘只对她笑了下,并没有说啥,寻了另一条绳索出来把木盆跟竹筐绑好。
丑橘一听便笑了,她昨儿还迷惑来着,她不出摊,她娘咋不问哩。
丑橘坐在王氏身边绞着针线篓子里的线团子,部下忙活着头也没抬,没重视到王氏的眼神。
王氏走在路上逛逛看看,说来也怪,自个儿在南坳村度日了几十年,咋感觉自个儿才一阵子没出来,村里咋变了哩。
只要拿这个木葫芦给他舀水来,他才会笑么呵的,最起码比起酒坛子,使着木葫芦舀水才更有道骨仙风的味道么。
丑橘把绞好的线团放下,起家道,“娘,不急。”
“娘,不急。”
王氏撇撇嘴,“又上山……”
王氏看看丑橘,砸吧砸吧嘴没说啥,她本来倒是想来着,可她如果出来了,她藏在墙角角的那五两私己咋办哩。
王氏跟丑橘把俩桶水提上车,丑橘拿出草绳绑好系紧,就去把木盆和装有木瓢儿的竹筐也搬了上去。
“娘不渴,那啥,妮儿啊,你别老守着娘,从速出摊儿去啊,你这都歇俩天了都。”
王氏也是心疼自个儿闺女,想着从舀水到摆摊都是她闺女一小我忙活着哩,也是个累,歇一天就歇一天么,可谁晓得,她这妮子一歇就是俩三天啊。
“……”
王氏站在一旁瞧着,瞅了瞅那俩木桶,嘟囔道,“妮儿啊,你说你这俩桶水搁河里舀去就得了,非获得……你说你费这劲儿干啥?”
“娘,人家前年把屋子往外扩了一瓦地,又围了个篱笆,并没有搬。”
“娘,那是大舅的家,四舅在隔壁哩。”
“咋不急……哎,你这是干啥去啊!”
但是此时,老树底下已经聚了很多人,不过不是那些车把式,而是她们村里的那些婆姨。
实在她自个儿去摆摊也成,并不是非得要她娘跟着,只是她娘一天到晚都在家里待着,也不出去逛逛,别闷出病来。
王氏借着日头在院子里补缀衣裳,拈着绣花针在鬓角捋了捋,时不时的瞅瞅自个儿闺女,另有那辆闲置在院子里的鸡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