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也在文英殿当值的内寺伯张平,实际上是世妃及三皇子那边的人,并且也早就晓得吏部的奏疏,明天夜里就听懂他话里的意义?
听内寺伯张平这么说,沈鹤气得额头青筋都要暴跳起来,心想这屁大的事情,张平碰到管事令丞时说一声就是了,犯不得在文英殿吵吵嚷嚷,还揪到他跟前来措置?
想到这里,沈鹤蓦地坐起来,怔怔想了片刻,走到那些个内侍、侍卫偷懒的房间,和衣坐下来跟大师扯了一会儿天,又似偶然的问道:“你们有谁听到吏部这两天产生甚么别致事,陛下刚才都问我来着了?”
沈鹤在陛下跟前绝少说干与朝政的话,这时候内心除了震惊,另有太多想不明白的猜疑,忍不住问道:“这个韩道勋故意替三殿下运营、办事,陛下如何同意他外放叙州,不让他持续在三殿下身边任事?”
沈鹤正要喝令张平将人放开,但瞅见张平揪住青衣内侍朱圭脖子的手腕青筋透露,恨不得将朱圭的脖子掐断掉,内心一惊,莫非这个不入流的青衣小侍朱圭是安宁宫的眼线,凌晨要赶去安宁宫通风报信,被内寺伯张平逮住了?
陛下批复过的帝旨,门下省有批驳之权,实际上等门下省缴覆过,吏部上疏的这道朝野官员任命奏折才算是正式见效。
沈鹤这时候才真正震惊起来,越想越感觉整件事里很有嚼头,并且据他的动静,安宁宫那边是真逼真切的一点发觉都没有!
不过,这道批驳法度,纯粹是仿照前朝旧制所设,门下省摆布两名侍中,哪一个不是老奸大奸,谁没事想着要跟陛下的意志过不去?
吏部此次上疏新一批朝野官员任命的奏折里,有韩道勋的名字,还是要将此时担负秘书少监的韩道勋外放出任叙州刺史?
叙州再差,也是大楚五十一州之一,韩道勋去到叙州,手里或多或少都能抓住一些军政实权。
秘书少监与叙州刺史的品秩都是从四品下。
青衣内侍朱圭转转头来,却见是内寺伯张平从前面厉声诘责着追过来。
一夜寂静而过,一缕晨光抹淡夜色,远处模糊传来数声鸡鸣,在晨鼓声中,文英殿当值的内侍将宫门翻开,让净扫天井的内侍、宫女连续走出去,人进收支出,也没有人重视到一道青色衣影悄无声气的走出文英殿的宫门,闪入通往安宁宫的夹道当中。
杨密昂首看了沈鹤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韩道勋为成其事,不吝名节,也是阴柔之辈,外放多历练几年,磨磨性子,何尝不是好事。”
沈鹤心想他如果没有记错,这四名陪读之一,有三个是安宁宫选出来送到三皇子身边,传闻都不务正业、传闻很差,安宁宫那么安排,一方面是晓得韩道勋乃是王积雄保举入朝的官员,一方面大抵也是但愿这三个不学无术的公子爷,能将三皇子往吃喝玩乐歧途上引吧?
叙州刺吏虽为刺史,但叙州那鸟不拉屎的蛮瘴处所,民情险恶、穷山恶水,实在不能算是多好的调派。
韩道勋是通过其子,投附三皇子的,又或者说,三皇子那边是通过其子拉拢到韩道勋的?
“沈大人您老都不晓得,我们又如何能够晓得吏部产生让大人您感兴趣的别致事呢?”有人就迷惑的问。
只是韩道勋甚么时候投到三皇子那边的?
不过,陛下刚才问他吏部动静,又俄然想到高承源,将高承源喊过来扣问收编染疫饥民的龙雀军屯营军府近况,特别是他们现在都确认收编饥民这件事,翻开端就是三皇子那边成心而为之,沈鹤再蠢,也晓得陛下这时候内心在想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