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着往下说,然后呢。”郭媛持续问桃枝,语气非常笃定。
花厅里先是一静,随后便响起了低低的群情声。
话说得很硬,也只要国公府的女人才敢这么跟县主叫板。
桃枝吓得抖了抖,身子缩成了一团。
那小丫环赶紧小声隧道:“回县主的话,婢子叫桃枝。”
陈漌生硬地挺着背,面孔白中泛青,浓厚的屈辱感使得她几近无地自容。
可爱的是,明知是套,她却无从解起。
陈漌乌青着脸站着,牙齿几近咬破嘴唇,一腔子的委曲气愤堵得她几乎爆炸。
郭媛重重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冷声道:“九环螭珮是顾二女人带人找到的,作证的又是镇远侯府的丫头,这两端都不是我的人,难不成我们还能齐打伙儿地来欺你不成?你既一口咬定你冤枉,那好,你找出人证物证来驳了我去,我郭媛就在这儿等着你便是。”
陈漌一贯自夸才情、自大仙颜,很有点目下无尘的意义,在贵女圈子里的分缘儿可不如何样,想看她笑话的人天然很多。
郭媛的眼睛里划过了一缕阴鸷,没接话,只看向脚下的桂枝,冷冷隧道:“我没叫你闭嘴,你一个狗主子也敢自说自话?还不快往下说!”
她清楚就是冤枉的,但是这统统却又偶合得让人无从分辩:恰好她不知被谁绊了一下,不谨慎撞在了香山县主身上;恰好她俄然腹痛,丫环彩绢却没在身边,她只能单独前去净房;恰好那块玉就是在净房发明的,而她又是最后一个分开净房之人。
“噗哧”一声,郭媛俄然笑了起来,颊边现出了两枚深深的梨窝,格外明丽动听。
郭媛“嗯”了一声,慢条斯理隧道:“桃枝,这位陈大女人方才能够没听清你的话,来,把你看到的再给我们说上一遍,也叫我听听前后可有甚么出入。”说着她便弯了弯唇,好脾气隧道:“兹事体大,谨慎些老是好的,也别叫人说我郭家冤枉了好人。”
方才桃枝说得没这么细,世人倒也没想到此事,现在听小丫环亲口说出“诗会”,很多人便暴露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郭媛面现得色,端起案上茶盏,轻飘飘的眼风从盏上头掠向了陈谨,轻笑道:“陈大女人在上个月的诗会里输给了我,以是就摔了我的玉泄愤。啧啧,你这心眼儿可真够小的。”
她伸足在桃枝身上悄悄一踢,笑骂道:“你个蠢材,那里是夺鬼,那是夺魁。”
“是,县主。”桃枝怯生生地抬开端,缓慢地看了陈漌一眼,又赶快垂下了脑袋,说道:“就……就在两刻不到前,婢子瞧见陈大女人……用心撞了县主一下,等县主走远了,她的手里就多了块东西,婢子瞧着像是块玉,然后她就抓着玉出去了……”
“哦,对,对。”桃枝忙不迭点头,笑得一脸奉迎:“县主真有学问。婢子不识字儿,学不来这些文绉绉的词儿。”
“你满口胡唚些甚么!”陈漌怒不成遏,愤然道:“我几时拿过甚么玉?再者说,我刚才就奇特了,既然你亲眼瞧见我拿了玉,为甚么当时你不叫破?当时候叫破不恰是人脏俱获么?”
如果真有人能够证明她的行迹,她又何至于被香山县主一口咬住?
桃枝咽了口唾沫,便又道:“婢子返来后没多久,就闻声县主说玉丢了,一时二女人又说在净房找到了碎成两半儿的玉,婢子就想着不能再揣着明白装胡涂,婢子就……就说了实话。”
郭媛这话指桑骂槐,如果陈漌再开口,就成了对方口中的“狗主子”了。
就在半个月前的花朝节,兴济伯夫人办了场赛诗会,陈漌与郭媛皆去了,成果郭媛得了头名,陈漌以极微的差异惜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