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滢如此猜想道。
车辆正火线约莫5、六百米处,现出了一座很小的村庄,四周没有围墙,呈开放式。一眼望去,稀稀落落的屋舍毫无章法地肆意铺散,一些茅草搭成的屋顶在阳光下泛出灰黄的光彩,陈腐而又萧瑟。
他们正处在一条宽广的山道上,来时的那条黄土路向火线延长着,垂垂被群山挤压成一条曲线。
“马队!”马老四的行动比她还要快,不知何时已然跳下骡车,将耳朵贴在空中聆听着。
“车里有白米,充足我们分了!”又是一道锋利的叫声响起,几近能击穿人的耳膜。
带有煽动意味的叫声中很快便掺杂进了真正的哭喊,谩骂声与哀嚎声一堆叠着一重,声浪越来越大,阵容也越来越惊人,
雪亮的刀身在阳光下泛出刺目标光,他拄刀看向车尾方向,再也不去存眷前头暴动的流民。
“那边,五里后,转南。”叶青抬手指了指朝东的那一侧山道,提步往前走去。
叶青看了陈滢一眼,目中隐有讶色。这惊奇并非为陈滢的判定而来,而是因为陈滢与她一样,也是单手扶门,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身形稳定。
“这是往外省贩米的车!”
“不满是流民。”察看了半晌后,陈滢说道。
这声音让流民起了一阵骚动,人群挪动的速率越来越快,从仅仅将马车堵住、到逐步逼近、再到团团围住,统共也只用了约一分钟的模样,很快地,通往小村落的门路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陈滢持续诘问:“你们只要四人,对于得了吗?”
“这位……大侠,你要去那边。”郭婉此时也下了车,见状便问了一声。
这支马队来得蹊跷,再连络火线流民的堵截,其来意不言自明。
这一点陈滢早在叶青上车后就发明了,那些车夫,不,应当说是那些江湖人,对叶青言听计从。
“把白米交出来!”
叶青跳下车,平实的语声抛进风里:“半炷香。”
野旷天低、浮云垂落,风低低地吼怒着,裹挟起大片沙尘抛向半空。陈滢闻声村中传来清楚的狗吠,然除此以外,两旁的郊野间却并无劳作的身影,也没有乡民出来瞧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