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军儿看看他又看看柳得空，道：“你想来着。”
宝军儿抱着头喊道：“傻子才乱打人，傻子才疯狗一样。”
柳得空笑了笑，踏步分开，两个侍从立即捧起匣子追了出去。
朱知县扬了扬眉，“柳大人，如果要问案子，可得等明儿了。”
朱知县于肝火中俄然想起甚么，顿时神采惨白，烦恼地跺了顿脚，“人你带走吧。”
唐妙却不肯放过他，回身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直到朱知县让人将银票送过来，她才眉开眼笑，对萧朗道：“固然就算一万两银子也赔不了你，可朱大人这么诚恳诚意，你就不要计算了好吗？”
想起说是各县的检查考核，他忍不住想要翻开。宝军儿喊道：“那是柳先生的东西，你不能碰。”
唐妙点了点头，又关问他伤要不要紧，确信萧朗真的无事才分开。
朱知县立即笑起来，“柳先生现在也算得遇朱紫一飞冲天，哈哈，错了错了，是柳大人。请坐，请坐。”
他笑得很暖和，目光清润清澈，像是雨洗过的夜空，却又深沉阴暗，看不出心底真正的情感。朱大民气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不是说柳得空在徐州未归，周诺也畴昔了吗？他如何俄然来了？
柳得空又指向朱知县，“那他是人是牲口？”
萧朗忙将唐妙护在身后，防备地看着他。
朱知县哼了一声，“傻子，闭嘴。”
唐妙瞪眼朱知县，“大人！”
那侍从风俗性地翻开匣子一看，“啊！大人咱家的娃娃呢？”那象牙小印但是御赐之物，丢了那是要杀头的。吓得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唐妙哼了一声，方才两个差役气哼哼地去放他们，冒着大雨想把他们赶归去。她偏不走，以是跑来亮着灯光的大厅，要朱知县给个说法。
柳得空笑了笑，“朱大人说宝军儿是傻子，又有何根据呢？单单因为他被人说傻？莫非大人没传闻过大智若愚吗？”他招了招手，门外出去两个侍从，一人手里捧着他的官防，另一人捧上一只半尺长宽的红木匣子。
朱知县不料他能这么快获得动静，面色不悦，“柳大人，那宝军儿是个傻子。唐家堡的村民能够作证。”
朱知县脸一沉，“柳大人！”
朱知县道：“柳大人好福分，得此宝贝得此厚待。”
朱知县胖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跳，“柳得空，你……你，你血口喷人，匣子是你塞给我的。我没动过。不信不信，你问他，他瞥见了。”他指着宝军儿气急废弛隧道，说完还冲畴昔一把拽起宝军儿，“你说，我有没有开过那匣子。”
“你别不知好歹！”朱知县眼睛都立起来，目露凶光。
萧朗看她的神情，咬着唇道：“很疼。”
柳得空接过来，渐渐翻开，朱知县看得清楚内里有几本折子，另有一颗雕镂成福娃的象牙纽小印，非常少见。柳得空拿出来给朱知县看了一眼，道：“这是波斯进贡给宫里的，圣上赐给三殿下两枚。此次徐州之行，三殿下便送给鄙人一枚。”
朱知县哑巴吃黄连，哼哼了两声，“本官没说抓，不过是请你们来筹议合作买卖的事情，既然两位分歧意，那就请回吧。恕不远送。”
柳得空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缓缓道：“大人可晓得赵家为何倒了？”
唐妙嘲笑，“哟，朱大人，我们好怕呀，你说我们杀人，现在又说是请我们来议事，还真是红口白牙，甚么都让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