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诃真人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徐子青笑应道:“是,云师兄。”
朱真人高低将他打量了好一会儿,撇撇嘴,一拳轰在那罩子上打碎了它,纵身就飞回他的小峰头去了。
丘诃真人有些发笑,再见大弟子这副冰寒雪冷提示自个的模样,却不觉违逆,反而勾起影象里那幼年时板着脸的小童模样来,只觉煞是敬爱。
丘诃真人欢乐之至,天然不去理睬旁人如何评断、如何群情,当下打出一道法诀,使他脚下锦绫簇簇而动,往他小竹峰飞去。
徐子青抬头,也非常灵敏地发觉了云冽那一丝极纤细的窜改,心中实在欢乐,立时开口道:“恭贺云师兄顺利结丹。”
自此五陵仙门又多一名金丹真人,也多了一名潜力极大的年青修士。
徐子青听他语气,虽有伤感,竟还是欢乐更多,内心也是一暖。
丘诃真人笑得极是欣喜,伸手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却又收回:“云儿已然长大,现在堆集薄弱,今后仙途定然一片开阔!只可惜为师有生之年恐怕没法见到云儿成仙,倒当真遗憾了……”
徐子青微微一笑:“天然要去瞧一瞧云师兄的。”
徐子青启事两老辩论,做长辈的不好插口而恭敬立在一边,见提及自个,便上前一步施礼:“长辈徐子青,见过朱真人。”
丘诃真人却“哈哈”大笑:“那老头恋慕我又得佳徒呢,你莫理他!”
倒是丘诃真人习觉得常,他伸出一手,五指抓动,口中念叨:“起、起、起!”
此时小竹峰上异象已然消逝,峰顶满盈出一道极其弘大的威压,如流水普通往四周分散。比起之前那冰冷的锋利感,现在是多了一丝圆融之意,刻毒峻厉还是,倒是再无那般古板固执了。
方才他才立了不久,心神也是一阵摆荡,好似一朝回到筑基当时,百会尚未突破、紫府久久不开……可俄然就有一道清澈传下,使他立时觉醒,想起他实在早已筑基的究竟来。
丘诃真人与他比邻而居也有多年,听他此言,就晓得他是别扭了满心的恋慕之意,也不跟他计算,挥挥手,非常漂亮:“丢脸便丢脸,以云儿的性子,我便浑身是泥,于贰内心也没甚么两样!”
倒是丘诃真人见地面并未完整规复,略略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云儿意志果断、修行也很勤奋,结丹后已然远胜为师。为师现在脱手平整地盘,倒是再没法消去云儿所划下的剑痕了。”
他就笑道:“此回是为师不敷谨慎了。”
云冽闻徐子青之言,略点头:“需不时警戒。”
丘诃真人忧色难掩:“我亲传二弟子徐子青,单灵根,更是云儿的老友。如何,比你屋中的宝贝弟子不差罢?”
他此时看向丘诃真人与徐子青,目光还是冷酷,却不再是深黑无光,反而能映出面前两人的影子来。
徐子青也是说道:“是,师尊。”
高山、岩石之上尽是剑痕交叉,摆布山壁也被斩断很多,另有一处凸峰生生给劈成两半!断口光滑,可见出剑之人剑法极强。
眼下看来,云冽结丹之时恰是毫发无伤,反倒是两个来探他的不经意间几乎中招,乃至于被云冽提点,真真让人哭笑不得。
云冽仍着一件素色长衣,乌黑长发垂于身后,有一根青色发带自中部扎住,是神情冷峻,七情不动。乍一看他仿佛仍然与畴前普通、别无二致,但是以丘诃真人与徐子青看来,他的确有很大的分歧。
只是可惜啊可惜,这两个资质心性极佳的徒儿,一个天生与剑道有缘,另一个则是单木灵根。对于徐子青,他或许还能以经历指导一番,但是对云冽,他当真是全无助益……他与他们虽有师徒之名,却不能真正将衣钵相传,如此,果然还是有几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