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呢!但是又去庙里了?”贺兰仁问其小孙女,脸上的笑意倒显得驯良。
容三郎心中爱她,见她颊边散下一缕碎发,便抬手为她挽在而后,温声道:“可要去溪边歇会,”
“自是我累了,还求春娘陪我去溪边歇歇脚。”
“新帝胆怯软弱,现在虽已继位可三位同性王却对其帝位虎视眈眈,这天下必将大乱。”留着灰白美须的贺兰仁神采凝重,与其嫡子贺兰元道。
贺兰元抿了抿嘴角,道:“父亲,容氏的意义是想来个亲上加亲,春娘素与容三玩得来,若叫两人做亲倒也是一桩良缘。”
“果然绝色。”男人出声赞叹。
二十年后,睿王宗子策动政变,彼时昭帝年龄已高,身染沉痾,不得已之下还政于秦唐,新帝继位后改国号昭为元唐,今后天下回归秦家手中,而后贺兰一族备受打压,昭帝幼弟贺兰仁较其兄长算很有先见之明,在昭帝沉痾之时便先一步请旨离京远赴洛邑定居,于都城一别便是二十年,不知是否是顾忌名声之由,新君仁帝倒未曾派人去寻贺兰仁的费事,也叫贺兰一族有了喘气的余地,不过自此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贺兰仁闻言神采一沉,斥道:“混闹,容三岂配春娘,她的婚事我自有筹算。”
元唐建国天子武帝在位二十年,逝后庶宗子睿王继位为帝,即位不敷一年便让位于皇太后贺兰氏,后贺兰氏自主为帝,改国号为昭,其兄弟皆受皇恩,册封王爵,自此贺兰一族繁华要荣二十年。
贺兰仁暴露嘲笑:“秦家杀我族人,又将我们贺兰一族赶至洛邑,此仇不共戴天,你须得记着咱家与秦家的深仇大恨,若我闭眼之时未见秦家死绝,你当服膺我本日之话。”
贺兰仁点头道:“武帝当年曾赞你姑母倔强不平,即位后所宠幸的倒是杨妃,你为男人,当知男人对女人的爱好没有一成稳定的事理,七娘虽边幅不及六娘,可性子利落,中山王乃是武将,说不得对她另眼相看。”
“父亲慎言。”贺兰元神采微微一变,他曾经历过仁帝搏斗贺兰一族的景况,现在想起都是不寒而栗。
贺兰元慎重回声,想起仁帝对贺兰一族残害眼中戾气横生。
贺兰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新帝继位,中山王必将回京朝贺,此番定会路过洛邑,我算其日子也就在这两日,我与他祖父曾有些友情,到时我会邀其过府,六娘与七娘可否入得她眼全凭天意了。”
“容家的小子。”贺兰仁眯了眯眼睛,叮咛道:“来岁春娘便是及笄之年,虽说元唐不讲男女大防,可不该叫她与容家小子过分靠近,免得让他生出妄念。”
正在树林旁停军整休的将领模糊闻声娇滴滴的笑声,不觉挑眉,许是男民气机作怪,他召来副将戴裕道:“去瞧瞧谁在那边戏耍。”
贺兰仁笑道:“春娘本年不过十四,有何可急,等六娘的婚事订下后再议她的婚事也不迟。”对于贺兰春的婚事,贺兰仁已有成算,新帝尚幼,如此后位虚空,只待贺兰家有一女嫁进中山王府,到时便可将贺兰春举荐给新帝,以她之貌美自无需担忧不能入新帝的眼。
男人凝睇好久,心中暗道可惜,此行他另有要事在身,如此美人自无福消受,实是叫人可惜不已。
戴裕应了一声,便穿过林子去瞧,见溪水中站了一名华服少女,面貌乃是他平生未曾见过之仙颜,脸不觉一红,又忍不住谛视端凝,过了好半响才回身去回话。
贺兰仁打着脚踩两条船的好梦,虽说新帝帝王不稳,可短时候内三王也不会打这反唐的灯号造反,若将贺兰春献于新帝,贺兰一族便可迁回京都,至于三王若反唐,贺兰仁暴露老谋深算的笑,当年他长姐能畴前朝皇后成为武帝之妻,以春娘的仙颜乱世当中更可叫人争相打劫,自不消担忧她今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