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是久浸权势中人,知戴裕跟在他身边甚久,多么美人未曾见过,此时见他这般作态,不免生出几分猎奇心来,起家与他同去一探,正巧溪水少女从溪水中登陆,他本是习武之人,眼力自是上佳,一眼望去不觉一怔,那少女肌肤乌黑,身材婀娜,纤腰楚楚,丰盈弧度饱满,不消触碰已知该是多么滑嫩丰弹,且艳容娇媚,一颦一笑媚态横生,不由满目冷傲之色,第一次明白何为惊鸿一瞥。
“果然绝色。”男人出声赞叹。
元唐建国天子武帝在位二十年,逝后庶宗子睿王继位为帝,即位不敷一年便让位于皇太后贺兰氏,后贺兰氏自主为帝,改国号为昭,其兄弟皆受皇恩,册封王爵,自此贺兰一族繁华要荣二十年。
贺兰仁微微点头,明显贺兰元的设法与他不谋而合,他眼底多了几丝浅笑,道:“三王中以中山王兵力最为刁悍。”贺兰元点头拥戴,正待他下文,却见他俄然话锋一转,道:“你祖父当年将你姑母二嫁,便是看中了武帝必成大器,现在想来你祖父甚有先见之明,只可惜你姑母终是未能生下一儿半女,不然这天下之主也轮不到仁帝的来坐。”
贺兰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新帝继位,中山王必将回京朝贺,此番定会路过洛邑,我算其日子也就在这两日,我与他祖父曾有些友情,到时我会邀其过府,六娘与七娘可否入得她眼全凭天意了。”
二十年后,睿王宗子策动政变,彼时昭帝年龄已高,身染沉痾,不得已之下还政于秦唐,新帝继位后改国号昭为元唐,今后天下回归秦家手中,而后贺兰一族备受打压,昭帝幼弟贺兰仁较其兄长算很有先见之明,在昭帝沉痾之时便先一步请旨离京远赴洛邑定居,于都城一别便是二十年,不知是否是顾忌名声之由,新君仁帝倒未曾派人去寻贺兰仁的费事,也叫贺兰一族有了喘气的余地,不过自此也是夹着尾巴做人。
容三郎忍不住笑,从怀中掏了帕子出来,哄她道:“从速登陆上来,细心受了凉。”
贺兰仁对贺兰春的仙颜如此自傲,自是因为她生的实在美艳绝伦,既娇且媚,宜嗔宜喜,举手投足之间的娇态浑然天成,可谓绝色美人。
男人凝睇好久,心中暗道可惜,此行他另有要事在身,如此美人自无福消受,实是叫人可惜不已。
贺兰元抿了抿嘴角,道:“父亲,容氏的意义是想来个亲上加亲,春娘素与容三玩得来,若叫两人做亲倒也是一桩良缘。”
贺兰元夙来及疼这个早慧的小女儿,不免为其美言:“父亲既不肯允了这门婚事,也该与儿子透个底才好,这世上另有何人能娶春娘。”在贺兰元的眼中,他这个小女儿无一处不好,若将她配给只知舞刀弄枪的粗人,他实是不舍。
提及最小的幼女,贺兰元不免抚额轻叹:“一早叫她表兄接出去踏春了。”
“自是我累了,还求春娘陪我去溪边歇歇脚。”
贺兰元想了想道:“六娘边幅赛过七娘三分,兼之性子天真烂漫,想来会讨得中山王的欢心。”
贺兰一族曾以出美人闻名于世,到了这一代,女娘中以贺兰春面貌最为超卓,见过她的人赞其为人间少有的绝色,贺兰仁焉肯将她嫁进容家,哪怕容家也是士族,可在仁帝的打压下已与贺兰一族并无分歧。
贺兰元应了一声,又道:“父亲,可让八娘也提早做好筹办?若六娘与七娘未能入得中山王的眼,好可将八娘推出。”
贺兰仁笑道:“春娘本年不过十四,有何可急,等六娘的婚事订下后再议她的婚事也不迟。”对于贺兰春的婚事,贺兰仁已有成算,新帝尚幼,如此后位虚空,只待贺兰家有一女嫁进中山王府,到时便可将贺兰春举荐给新帝,以她之貌美自无需担忧不能入新帝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