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秀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愿闻其详。
这中间到底产生了甚么？还是有甚么她未曾留意？
“卫郎归，洛阳灭。周玘贺先生大仇得报！”将军辞吐利落，言辞中尽是崇拜。
与此同时，濮阳的心中就像有万千蚂蚁齐挠普通，她想晓得先生为何要为她做到那等境地？饮鸩前来相救，迟了一步，已尽到情意，她也从没有怪过她来迟一步，毕竟她们分属分歧阵营。可前面她为何投赵？但是因为她所写手书，是送去赵地的？又为安在大仇得报后他杀？她最后一句所言的殿下但是指她？
将军在她身边伴随了一阵，但他有要务在身，过了一会，便被兵士来请走。
“那梦……”濮阳有些说不下去，她在梦外死了，先生在梦中自刎，实在不祥。说来也没甚么好处。濮阳干脆叹了口气，扯了个谎：“那梦深得我心，先生在梦中嫁……”卫秀眉头挑了一下，濮阳万般告急之下，当即让步改口，“娶我做驸马了。”
说是郁郁，实在又不像。从入门起，公主便没说几句话，可她清楚是有话想说的模样，只是几次以目表示。
斯须，卫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她右手握上剑柄，渐渐地抽了出来，剑刃锋芒，泛着森寒的银光。
卫秀还是充耳不闻，像是甚么都没听到，她看着火线，洛阳城已不复往昔繁华，各处伤兵，入目焦土，谁能想到，不久之前，这还是一片百姓安居乐业的乐土。
卫秀偏头望着濮阳，眼中带了两分迷惑：“殿下本日，何故郁郁？”
上一世，先生也确切常称她殿下，早一步，说的仿佛也确是她饮鸩之事。
二人相携入内，还未坐稳，便有人来禀，晚膳已备妥。
话音一落，血溅城头。
那是一场梦。
可当真在梦中见先生挥剑自刎，她又感觉，她一人鄙人面也无妨，何必误先生性命。
她喃喃自语：“如愿以偿，却未感欢愉。平生求索，却万事成空。假如我早到一步……”
“梦常常是反的。”卫秀无情道。
她们在一起，她此生不会饮鸩而亡，先生也不会在城头自刎而死。濮阳目光炽热起来，她仿佛感遭到了城头凛冽的北风，感遭到卫秀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本来就喜好她，先生也晓得，那她又何必再粉饰，不如大胆争夺。
这一等一向到晚膳前。
夏季昼短夜长，申时未过，天就暗了下来。
她醒过来了。
她令人去盯着东海郡王府，又打算安排人出来，将萧德文盯紧了。
卫秀本日是去了她在京中的那所宅子。
“殿下，殿下！”耳边传来轻柔而焦心的叫喊。
他说罢，就似找到了主心骨，豁然站起，瞪视着那大臣，口中不知是自语还是诡计获得附和：“他已扶朕即位，要甚么得不到？再投赵王也没有更多好处，何必行此荒唐之事。”
年青的帝王描述蕉萃，他接过大臣呈上的一道奏疏，枯黄的面色顷刻间变得怔愣：“卫先生投赵？”
濮阳她偏生又急于求解，可这些疑问，皆无处可解。
那梦中的场景，就似亲临所见，连梦中人面上的神情都清楚地闪现面前。濮阳晓得这是一个梦，却不管如何都醒不来。
她极目了望，似是在找寻甚么，半晌以后，终究放弃，面上闪现出悔怨与追思。
“我昨夜做了一梦。”濮阳说道。
濮阳畴前并未见过此人，他身上溅满了血，血液凝固，由猩红变作了黑红，连脸上都凝着一道血痂。
洛阳城墙上，卫秀一身青衫薄衣，手里捧着一柄剑，孤身坐在城头。她身前旗号倒地，刀箭散落，城墙乌黑一片，是被火燃烧后的场景。模糊之间，这城头上，仿佛还缭绕着无数人的呻、吟嘶喊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