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屠户早治下一桌子酒菜,叹道:“大郎与世叔生分了。唉,世叔对不起你爹啊,委曲了你,当年……不提也罢。我也是上辈子没烧高香,修下这等无知的婆娘,竟趁我下乡自作主张退了两家婚事……”

沈拓那里晓得弟弟钻了牛角尖,只当他还在为赖家毁亲惭愧,自他退了亲,身边诸人倒比他本人还要气愤。

唉,休又休不得……

赖娘子这才品过味道来,半晌抽泣着:“你常日倒凶悍,杀猪剔骨,又领着这些个门徒,倒怕起那些恶棍闲汉来。”

赖屠户带着一肚子郁气去桃枝弄的外宅,他养的外室本就体贴小意,见他不欢畅更是打叠起各式的柔肠来,烫了酒,娇滴滴地与他执壶,等把半壶黄汤灌下去,赖屠户面无耳赤地半瘫在椅子上,这才娇声问道。

赖娘子嘴硬道:“你倒为自家的买卖谋算半天,也不管女儿死活,将她往那穷窝里送。”

沈拓不肯多提此事,接了酒杯,沉声道:“世叔不必介怀,家父归天时兵荒马乱,先前信物确切不见踪迹,想必天意如此。”

外室掩着红嘴,微瞪着眼,吃惊道:“啊呀……好生可惜!奴家也曾远远见过沈都头一面,好俊的人物。不过,家中姐姐怕是另有筹算,哪个做娘的不盼女儿嫁得快意郎君,郎君怕是曲解姐姐了。”嘴上假惺惺劝着,内心乐开了花。

赖小娘子眸子一转:“阿娘受了委曲,也不与娘舅说道说道。”

如果赖娘子说婚事三四成掌控,这事反倒有可为,她却一口咬定有八分,话说得越满事就越荒唐。自家婆娘是个蠢的,别人拿根棒棰给她她就当了真,蠢还不自知,旁人不来利用她,她反而凑上去要占便宜,等鸡飞蛋打就一通嚎哭。

“你再他娘胡咧咧,我休了你家去。”赖屠户只恨当初为了学杀猪的技术娶了这么个蠢妇,真是气死他了。

“狗屁。”赖娘子狠啐一口,“你倒把他捧得天大,到底不过一个当差的,衙门一个录事小吏都比他面子。咱家结识着县丞,还要嫁女奉迎一个差役?有县丞看顾,我看哪个地痞来敲咱家的银钱,也不怕烫他的手。”

赖小娘子羞怯怯把头一低,抿嘴浅笑。

“郎君本日是如何了?气呼呼的。”

这边何沈两家议着婚事,那边赖屠户带着学徒乡间买了生猪返来,得知家中婆娘竟与沈家退了婚事。当下大怒,伸开葵扇大手,一巴掌就把赖娘子扇倒在地,怒道:

赖屠户揣摩一番,若真与何家攀亲倒的确不错,轻哼一声:“等成了事你再摇你的尾巴。”说罢一甩袖子出门,“晚间不返来,不必与我留门。”

程县尉昔日就爱沈拓为人,经常唤他去充当一日半日的教头,听闻他退亲一事,倒生起攀亲之意。他家中有个侍女,生得娟秀敬爱,又有一手好针线,被他娘子认了干女儿,丰度脾气俱配得沈拓。

“谁个不管?谁个不管?莫非我还虐待了女后代婿?”赖屠户气道。

赖娘子一听,衡量一番,固然娘家兄嫂为人可厌,银钱给他们总比赖屠户破钞在女人肚皮上强些,也免得娘家说她繁华了不拉拔兄弟。拉了赖小娘子的手,道:“还是囡囡有主张,沈家的这门婚事算是了了,你只一心做那何家妇。”

赖小娘子躲在房入耳她爹娘打闹了半天,耳听没有动静了,这才出来扶着赖娘子,悄声道:“也不知白给那贱妇多少银子,抵很多少猪肉。”

“阿娘胡涂了,总比银钱落入不相干人手里要好。”

“大郎大郎,与世叔吃杯酒去。”赖屠户一把扯住沈拓衣袖,不由分辩将人拉进了一边的酒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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