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我可不能承诺你。”不等她说完,红棉的脸立时板成铁板,语气也冷下去:“我们一码归一码。刘姑姑替你当差,那是你的事儿,可不与我相干,该你的你自去做,千万别叫我。”
那厢红药想了想,便一脸朴拙隧道:“多谢姐姐提点。今晚也要请姐姐多担待些,我这伤……”
来人双手扶住窗台,三两下翻进屋中,复又缓慢旋身将窗户掩牢,方向着那开窗之人蹲了蹲身,恭谨隧道:“我来得迟了些,劳罗姑姑久等了。”
耳听得刘喜莲脚步声渐远,她悄悄扯了红药一把,故作奥秘隧道:“你晓得不,钱管事把刘姑姑也调来与我们一同值宿了。”
已而夜阗人寂,那雨丝犹在疏疏落落地飘着,滴水檐下,间或发一声清响,断续不成调,似人懒拨弦。
红药此时已然将旧事尽皆记起,此事她自是晓得。
“还未曾多谢罗姑姑帮手呢。乳母让我先与您说一声,过两日等风声歇了,她必亲来谢您。”红柳客客气气隧道,就便坐在结案旁。
红柳的脸,便映在光晕当中,忽隐忽现。
细如小指的蜡烛,长不盈寸,微小的烛光,只堪堪照出尺许远。
这些纤细处的应对,她已然记不太清,只能尽量仿照着幼年时的本身。
再今后,光阴倥偬,天真的小女人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厥后又成了实打实的恶妻一个,在石榴街称王称霸,真真是旧事如烟,不提也罢。
说话间,她摸索着取出一早备好的厚布与绳索,将窗子蒙上、门帘扎紧,凡漏光处尽皆掩牢,这才擦亮火石,扑灭结案上的莲座铜烛台。
话说完了,她心下犹自惴惴。
红药只得应和她:“姐姐说的是。”
她说着便呼出一口气,眸中划过惊惧,似仍心不足悸。
人太诚恳了,欺负起来都没意义。
见她底子没听懂,红棉“噗哧”笑了出来,也不点明,只笑呵呵隧道:“是啊,刘姑姑克日可要辛苦了。”
直花了数息时候,她方才转过来,顺着红棉的话问:“这又是如何回事?刘姑姑和罗姑姑不是已经不当这差事了么?”
真是好大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