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敢。”姬城被大夫人的态度吓了一跳,直接在床前跪下了:“儿自小便知母亲最是心软,母亲做甚么,都是为了藤王府的。”
“你是在怪母亲么?”大夫人的视野落在床边挽纱帐用的青色绑绳上,嘴角噙着一抹嘲笑:“你二弟感觉母亲蠢,你也感觉母亲蠢?”
“在牢房里看到楚三爷了?”姬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衡。
“是。”芙白点了点头。
“二弟,我和爹一向在都城,独你一人留在藤城,母亲年龄渐长……”
大夫人喝了两口药汤,面色垂垂好转了起来,她在腰后垫了软垫,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门窗紧闭,香炉里也断了燃香,姬城在阁房服侍大夫人吃药,芙白则到阁房内里守着,以防有人路过透露了姬城的存在。
楚衡本就大病初愈,在地牢那又冷又湿的处所待了一晚,这一番折腾几乎去了楚衡半条命。楚衡这会固然走路已经打飘儿了,可精力状况却好的不得了,她从地牢出来后,先去了前院常日里楚三爷住的倒坐房走了一趟,从楚三爷的匣子里翻出一块玉佩放到身上,随后才回了青岩阁。
“藤王府……”大夫人缓缓摇了点头,她抬开端看向姬城,视野落在姬城刚毅的眉眼上:“世人都说为母则刚,你只需晓得,母亲所做的统统都是为了你。”
“我有些事。”楚衡攥了攥衣袖,不想跟姬城多说。
“楚衡,如何刚返来便要出去?”
大夫人晃了一下神,似梦中被唤醒普通,扭头看向芙白。
“嗯。”楚衡点了点头,哈腰对着苏云生做了个揖:“明天是衡儿的不是,糟蹋了表哥的情意。”
姬城走后,芙白便从门口走了出去,立到了大夫人的床侧。
“夫人,您还好吧……”芙白见大夫人视野飘忽双眼底子没有焦距,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推了推大夫人的胳膊:“夫人,奴婢是芙白,您莫要吓奴婢……”
大夫人微不成见的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她又感喟着摇开端来:“我平生礼佛,功德做了很多,现在一开杀戒,这老天竟然……”
“罢了,母亲也累了,你早些回青岩阁去吧,别被人发明了。”大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将头朝向了床铺内里的方向,不再看姬城。
“母亲本日那般与我说,不是你在别处不谨慎说嘴被母亲得知了,便是你常日对母亲的态度让她心有所感,不管如何,你的确让母亲悲伤了。”
“报酬?”大夫人苦笑连连:“那天火烧了佛堂,是我亲眼所见,当时那引火的柳树边儿可底子就没有人!再说那柳树上的流火直奔佛堂,你也是瞧见的,那流火的确就如长了眼睛普通……”
楚衡从地牢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芙白,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