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斯,您有所不知,这大灾后,入家门但是有讲究的。”绿萝上前两步,从马车上拿下小板凳,摆在地上,扶着谭嫣儿踩在板凳儿下了车:“蜜斯,等我把火盆拿过来。”
言罢,茶梅翻身上了围墙,溶入了夜色当中。
“奴婢当然是蜜斯您的奴婢,奴婢拦着蜜斯,也是为了蜜斯好。”绿萝眼圈也红了:“蜜斯你现在追上去,又能做甚么呢?打她两个嘴巴?可您打了她两个嘴巴,但是能真的出气了?到时候楚衡跑到世子爷那边哭哭啼啼一顿告状,最后刻苦的不还是蜜斯您么……”
“感谢蜜斯。”绿萝将靠垫放在了凳子上,这才又坐下。
“被子纱帐下午就能运到,这屋子内的桌子椅子也会连续换新,蜜斯且委曲一阵,在院子里歇歇。”
“楚女人。”谭嫣儿从怀里抽了一条手绢出来,拿动手绢擦了两动手,随后又将手绢揣进怀里,这才跨出门槛在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衡。
“这个给你。”谭嫣儿将背后的靠垫递给了绿萝:“你坐的这是青岩阁本来的凳子,虽没被大水冲走,可到底泡了这么些日子,湿潮入骨了,垫个垫子吧。”
谭嫣儿看着跪在脚下的绿萝,张张嘴想说甚么,半晌以后,只说了一个“好”字。
“这茶但是世子爷特地放到马车上的呢。”绿萝寻了根竹竿子,挑着屋檐上一盏碎了半边儿的贴着喜字的八角灯。挑了两下没挑下来,方才发明那是以铁链扣在了屋檐之上:“这灯得找小厮才拿着东西才气取下来,真是费事……”
绿萝点了点头,她起家进屋寻了个小凳子出来,在谭嫣儿面前坐下。
“你……”谭嫣儿甩开了绿萝的手,眼圈顷刻红了起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丫环!如何胳膊肘往外拐!”
绿萝本来觉得这话说完,谭嫣儿定然是会发怒的,可她等了半天,只听到头上一声幽幽的感喟。
谭嫣儿抬腿去追楚衡,走出了好几步,眼瞅着追不上,她提起了裙摆。就想跑着追。绿萝咬了咬牙,跑了两步,上前又一把拉住了谭嫣儿。
“见过世子妃。”楚衡哈腰作揖,腔调谦虚恭敬。
“蜜斯!”绿萝赶快上前拉住了谭嫣儿的袖子:“蜜斯,我们先进府吧。在这大街上,这般行事不好……”
“那里还用长此以往,我现在就吃了她很多亏了。”
车帘拉开,谭嫣儿探出了头,她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些小事儿进府去叮咛不也一样么,为何要堵在门口?”
“不必,你搬个椅子来,我有话与你说。”谭嫣儿低头喝了口茶。
“你去哪儿?”楚衡站起家:“你的假身份可安排好了?”
绿萝又迈步上了马车,将烤手的火盆从车上搬了下来,放在王府门槛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