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得门来,早有仆人将马带过,转了个弯,前面现出一座大厅,在天井中望去,此厅面阔九间,金匾高悬,写的是:足扫荆扉。厅中木柱成排,外侧为方,内侧为圆,高两丈八尺,层层推动,皆是上好的红木。八角灯笼高高挂起,错落有致,照得木柱生光,满厅灿然。陈胜一引二人前行,道:“此处是轿厅,来宾到此下轿,也可算是府内的正门,荆蜜斯,你看如何?”
荆零雨一摸小脑袋:“啊哟,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一起尽观山望景,把它都忘了,我放在哪儿去来着?哎哟,还真找不着了。”常思豪急道:“你快翻翻,或许在腰里别着,或是从衣袋里掉出来了。”荆零雨笑道:“你不消焦急,娶不到程家的长幼姐,我赔你一个大女人便是。”常思豪急道:“你快找找,若弄丢了,我可……我……”荆零雨道:“你如何样?你可要吃了我不成?”取出玉佩快速地敲了他头一下,嘻嘻一笑,又揣进怀里,常思豪见是没丢,这才放心。
三人牵马而行,街上行人熙攘,热烈不凡,门路两侧买卖铺户灯火透明,酒楼茶肆人满为患,伴计穿越来往,忙繁忙碌,街边摊主摆的金饰针线、干鲜果品,呼喊声声。更有青楼女子,倚门靠框,媚眼熏斜,燕语莺声,当街拦客,街角一个小买卖人看得眼直,连手中的糖人都吹破,坏了本身的谋生。这统统陈胜一自是司空见惯,常思豪却瞧得新奇,两眼不敷用的。走了一段,只见商家屋后,现出高墙一角,青砖白壁,殿脊巍峨,极其雄浑。陈胜一牵马拐过商街,向这边引来。荆零雨道:“这大院但是不小,是秦府么?”陈胜一道:“不是,这是武庙。”再往前行,走过两条街道,面前又现出一道墙来,这墙高三丈二尺,粉白墙壁,雨檐青青。隐见墙内画阁云楼,气势不凡。行了好久,也不见绝顶。常思豪心想,这又不晓得是甚么庙,可比那武庙大多了。俗话说的好,贫民算命,富人烧香,若没有大富之家施财,那里能建起这么大的古刹?这些人宁肯买香烧成了灰,也不肯恩赐贫民一点。
陈胜一道:“恰是,那是嘉靖四十一年,他白叟家过寿辰时所题。”
陈胜一笑道:“那当然轻易,只不过我给得再多,终是有限,兄弟不如随哥哥暂到秦府住下,秦家权势遍及晋地,各城府州县策应的兄弟你也都瞥见了,当知我言不虚。秦家的根底便在太原,撒出去人手想找一个官员的府第,那是轻易得很。兄弟在秦府盘桓几日,届时找到,把玉佩直接奉上府去就是了。”
荆零雨看他神情,似不是扯谎话,但是这么大个宅子,弄这么个小门,实在令人难明,问道:“秦府缺钱么?如何正门却不在正位,并且又修得这么小,一点也不气度。”
陈胜一只道她是个玩皮爱玩的小丫头,没想到读的书还很多,心忖荆大剑果不愧百剑盟总理事,家教有方。三人穿厅而过,前面又是一道高墙大门,飞檐翘脊,花砖雕砌,上有人物、飞鸟,栩栩如生。
荆零雨面带不悦:“荆大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既然瞧不起我们,我们扭头便走就是,可不在这受你这闲气。”
陈胜一问道:“常兄弟,那程大人的府第在那里?我陪你一同去罢。”常思豪眉头皱皱:“这个却不晓得了,当时程大人只说是在太原,却没机遇细说地点。”陈胜一道:“太原城可大得很,从南到北都要走上半天,你身上又无银两川资,倘若一时找不见,莫非要流落街头么?”荆零雨嘻嘻一笑:“陈大哥,我们都是江湖后代,也不必扭扭捏捏啦,你那儿有钱,借我们几个花花,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