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豪手执断剑向他掌心迎去,岂料秦逸掌力不收,直向前推,断剑挨在他手掌之上,吡啪爆响,寸寸碎裂,如同腐木。常思豪瞠目之际,右手己被秦逸握住,仓猝旋胯近身,左掌疾挥,击向对方面门。秦逸长刀倒握,刀身于胸前斜护,头颈胸腹胯一线罩定,不留半分马脚,不管常思豪这一掌如何窜改,都势将拍在刀锋之上。
秦自吟哇地一声掩面大哭起来,身子瘫软在地,秦浪川本是粗暴之人,最见不得女人眼泪,急得直抖手,低声道:“好孙女儿,乖孙女儿,你别哭,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们习武的人家也不消管它那套!话说返来,这事既是出于曲解,要不,要不……”
秦浪川骂道:“你奶奶的!……哎哟,老伴,在天之灵别怒,我可不是用心要骂你。哼,你个小混蛋!把我气得胡涂了!你有没有脑筋?现在一刀杀了他,难道要你姐姐守寡?”秦逸听爹爹一番言语,已知事情不是本身想的那样,可他故乡刚才这句话,那可清楚是有将孙女许给常思豪之意了,不由得呆了一呆。
忽听有人骂道:“狗崽子!吟儿也是你叫的?”大伙侧头望去,说话之人一袭红衣,恰是少主秦绝响。
秦绝响瞪大眼睛:“如何,莫非,他……他到手了……”
常思豪心想:“又不是老子情愿脱光膀子泡缸里,这会儿倒落我一身不是。”但是人家救了本身,这么说话未免太不近情面,将腰杆一挺:“我不晓得,你老看着办吧!”
秦浪川道:“你也不必妄自陋劣!上等名刀名剑,不过质地更精密匀实,能使内劲更易阐扬能力罢了,妙手对阵之时,手中拿甚么兵器,实在也没甚么别离!你胜在功力高深,经历老道,可不是胜在手中这块铁上!”
秦浪川鼻中哼了一声,转头来问秦自吟,却见她一味抽泣。他急得搓手,转了两圈,嘴里嘟嚷着:“费事透顶,费事透顶!”忽地愣住脚步,大声吼道:“你爷爷纵横江湖这么些年,可也没赶上过这等婆婆妈妈的难缠事,要么嫁他,要么杀他,你就痛痛快快选一样吧!再哭哭啼啼,我可不管啦!”
秦逸看准机会,粘他剑身,常思豪只觉一股劲力自剑尖倒袭而来,仓猝催劲相抗,他这长剑只是镇宅挂饰,不比秦逸的宝刀,二力相绞之下,啪地一声脆响,当中折断!
秦绝响在楼梯底下喊:“不可!我不要一个黑姐夫!”
常思豪见他也一改刀路,气劲空灵漂渺,难以捉摸,心中也自惶惑,心想当初从宝福白叟身上体味出来的粘化之法,已经难以实施,可惜当日本身不懂这类诀窍,不然以此相攻,则宝福白叟必有破解之法,现在却只可自想体例了。忽起一念,忖这内劲既可加于兵刃,何不在刀剑订交之际传于对方兵器之上,引发震颤,令其抖手弃之?瞧准一刀又到,剑身随之一带,便己粘上,内劲一催,剑身传力,直入刀身!
秦绝响捶屁股揉腰,一脸痛苦的样儿,见大家面上冷峻,对他没有不幸之色,便又收敛起来,说道:“这小子干的好事,和我有甚么相干?一刀把他宰了就是!”
秦浪川大手抚在她肩上,红润的面庞将白发更衬得如霜似雪,双眸中那充满顾恤的眼神,使他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心中独一庇护和关爱的白叟。
秦逸生性谦恭慎重,固然自小受乃父**,刀法中满含刚烈之气,但刀道毕竟与表情相合,是以他的刀法使出来时,总蕴着一股暖和的意味,令人如沐东风。秦浪川初经常是以责他勤奋不勤,厥后明白他的性子实与本身相左,也便由他。本平常思豪用的绵硬化劲剑法,正合他的脾气,故而二人相斗之下,竟自沉浸,颇陶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