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本是江湖上的大杀家,长年累月过的刀头舔血糊口,今见常思豪大饮尸血,倒是平生仅见,一时都骇得呆了,懵愣间见他昂首,吓了一大跳,不由镇静退避,有的触碰、踩到刚才还一起恶战的敌手,又吃了一吓,挥兵刃乱砍几下,也偶然再战,退将开来,一左一右,构成两个阵营。
定睛望去,只见火线,横了百十具尸身,亦有伤者倚卧**,皆残肢折股,惨状不堪。另有三十几号人混战一团,各个沙尘满面,浑身溅血。这些人面上虽都杀意森然,咬牙切齿,但大多脱手有力,显是恶战已久,都耗得力尽精疲。
“啊……怎,如何能够!”齐泰握住小臂,踉跄向后退去,脚下绊上具死尸,一跤颠仆。
那边蓝衫老者眼神中暴露一丝讶异,他身后一众军人早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一个江湖中人,行事谨慎,心机深沉,绝无不体味对方环境,接过水就喝的事理,如果此中下了**毒药,难道这一条命,就如许白白搭了出去?明显面前这个浑身血污、蓬头垢面的小子,不过是个白丁空子罢了。
顾正坚面色沉冷:“彭兄弟与朋友无怨无仇,却被斩下人头,身后不得保全,未免太冤。彭兄弟尸身受辱,天鹰寨也颜面无存,此事绝难坐视不睬。”他顿了一顿,竟然暴露一丝浅笑:“不过,小老儿却情愿信赖,这是一场曲解。”他身后一众军人神情错愕,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是何意。
常思豪:“没有。”
他这一掌,力道用尽十成,显是想立取其命。
常思豪接在手中,拔掉塞子,只觉一股清冷之气直窜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