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步音传来,祁北山进厅道:“禀老太爷,四周都已安插安妥,府内婢子厨娘等杂人已令入后院花房武库等处暂避。”秦绝响面带不悦:“祁大叔,你早就晓得如何回事了,却和爷爷一起,跟我打哑谜。”祁北山苦苦一笑:“忸捏,实在我也是听老太爷说到本日二字,又遐想到抛棋子入池的暗喻,才完整想明白。”秦绝响怏怏道:“你们的脑筋是比我好用很多了。”
俄然东方有琴声传来,合着女子歌声,曲调时而激越,时而凄清,动听之极,唱的是:“存亡共,且缠绵,红烛无语,一醉梦楼兰!楚歌尽,泪不干,小桥上三尺青锋斩了红颜,有道是,死何憾,生又何欢?豪杰立马乌江的岸,仰天看,虎目圆,望不破这空澄万里亘古长蓝……”
“甚么?”秦绝响奇不成解,只觉爷爷明天所说的话真是匪夷所思,到了顶点。
秦浪川一笑:“也轻易,我们秦家的谍报网铺得再广,也是有点有线,还能在荒山之上都设了哨卫不成?他们只需翻山越岭,走无人处,并带好食品干粮,不去市镇打尖住店,天然让人难以发觉,不过,他们目标太大亦难行动,以是我估计此次来的主力军队人数不会太多,最多两千摆布,但必都是绝对的精锐。”
“铿――!”跟着双掌金石相击般的一声脆响,秦浪川霍然站起,大笑道:“好小子!这才是秦家的男人!好,我们就并肩联袂大杀它一场,生尽其欢,死亦无憾!”
秦绝响略一思忖,立即反应过来:“莫非,您的意义是说,仇敌分为两股,一股围挑沁县分舵,再发信制造假象,另一股则早伏于太原城外不远,当信鸽入府,我们的援兵出动离城以后,他们就趁时而来?”
秦府大厅以内,灯光掌起。
秦浪川哈哈大笑,手拢两个孩子的肩头,阔步出厅。
这一言仿佛高山惊雷,令秦绝响愣在当场,半响,他才道:“那如何能?何事元之伤绝非作假……您的意义是……苦肉计?不能!此人原杀了私向番人贩茶的汉奸藤富仁,太原城颤动,这事我都晓得。官府判他极刑,家中老母传闻儿子杀了藤汉奸,大呼三声好儿子!你有忠义之心,豪杰的肝胆!娘要死在你先,如此你便不算不孝!说完见面而死。您爱他是条男人,他家中老母死葬,俱是我们秦家出的银两,后又托人以死囚替代,将他从大牢里买出,展转安排到沁县分舵任职,四五年来兢兢业业,忠心不二,未曾有一事办错,要说他叛到聚豪阁,返来施苦肉计,那也是万没能够。”
秦绝响却不听话,提一口气,拔足奔去,未行几步,忽听有人喊道:“走水了!”
廊下有一名军人头子步进厅来。
秦绝响甩手退开两步,恨声道:“姐姐,你休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谅聚豪阁有多大本事,能说将我秦家灭门便灭门?就算他们有这气力,我秦绝响也万无单独偷生的事理,秦家本日就算断子绝孙,也比留一个鄙陋的饭桶胜强百倍!”
秦浪川点头:“不错。围歼沁县的仇敌不过是小股军队,我们的兄弟又岂是白给的,我料他们一战以后,虽取全胜,但也必伤亡惨痛,这一起已不敷虑,即使跟进助战,谷尝新、莫如之二人于榆次、太谷二地截拦助守,足以抵挡。暗藏于太原附近这股仇敌,才是主力。”
秦浪川端坐中心正位,身边独一秦绝响侍立于侧,全部大厅里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说对了。”秦浪川赞成地瞧了他一眼,但这神采一闪即逝,继而面上又变得严厉起来:“不过,援兵都是精锐生力军,截杀他们要费一番周折,聚豪阁虽有阿谁气力,但长孙笑迟向来力求以最小的丧失,调换最大的收益。他可不喜好做亏蚀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