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响从袖中拿出个涂漆的小铁筒,晃了一晃,哈哈大笑:“这蛇之毒,无药可解,就算是我,也只能将它收在铁筒以内,不敢等闲碰触,这黑小子定是有救的了!”说完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秦绝响喜笑容开隧道:“那太好了,姐姐,我带你到花圃逛逛如何?我府的假山是照着飞来峰的样儿建的,可标致着呢!”说着来拉荆零雨的小手。
荆零雨尖叫一声,捂住了嘴唇,本来那一道绿光,竟是一条翠色小蛇,现在蛇头被常思豪咬在嘴里,蛇身却在他唇边扭曲卷动,情状可怖之极。
陈胜一心下凛然,他晓得烈石寒泉,在太原城西北方阳曲境内,几口泉眼大小侧正不一,汇而为潭,方广数丈,清澈非常,内有一条翠水灵蛇,毒性极强,是以潭中连鱼影也无一个。牲口不知其毒,在潭边饮上几口净水,就算是壮牛健马,也会立即倒毙。本来这烈石寒泉乃是阳曲八景之一,但自有了此蛇,便再无人敢去玩耍,没想到这蛇竟被秦绝响逮了过来。
秦绝响笑道:“陈大胡子,我跟荆家姐姐逗着玩儿,你干吗来拆台?”
常思豪在侧看得清楚,含含混糊地大呼一声:“停止!”向前扑去,一掌拍出――
秦绝响腕子一翻,二指导向陈胜一“列缺”穴,陈胜一化爪为掌,划个半圆,转到他二指之下,手心向上,中指一竖,手往上托,手斧正点中他脉门,秦绝响轻叫一声,知名指与小指一松,一物落下,正掉在陈胜一手中。
他的目光略微一扫,便落在荆零雨身上,手中鞭子一挥,啪地一声,前面那少女细嫩的腰肢上又多了一条红色血印,大声道:“臭丫头,刚才是你说我秦家后继无人么?”
“不成!”陈胜一喊这一声,右手探出,抓向秦绝响手腕。
秦绝响尖声大呼:“我甚么模样,用不着你管!你也不必虚情冒充地向我秦家表忠!你在秦家图的是甚么你本身清楚,总在我四姑窗外窥视的家伙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人不知,可瞒不过我!你个臭管家,烂管家,也配和我爹和大伯称兄道弟!不知耻辱!”
他部下那几个丫环战战兢兢跟从,两个裸女竟连身也不敢起,匍匐于后。
秦绝响笑道:“再没有啦,就剩这一只啦。”扬手一指常思豪:“这位也是百剑盟的高朋么?”他手腕扬起之时,袖内快速射出一道绿光,直奔常思豪面门!陈胜一认识到时已经不及。荆零雨也啊地一声。
常思豪定睛瞧去,只见那物约有指甲大小,满身乌黑锃亮,仿佛是个切开的椭圆形小铁球扣在地上。待一了待,那“小铁半球”微微翘起,从底下伸出很多黑棕色小腿和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螯牙锋利闪亮,探出来竟有本身身材一半那么长。见面前无物可食,便向远处爬去。
陈胜一道:“你能控它,自能收它,快把它弄出来!”
秦绝响大袖飘摇,直如红筝飞起。
陈胜一俄然脱手,蓬地一把,抓住他的右腕,秦绝响只觉疼痛彻骨,尖声道:“大胡子,你敢伤我?”陈胜一语声痛切:“陈某在秦家几十年,老太爷视我如子,恩重如山,你父秦默和大伯秦逸向来与我兄弟相称,亲如一家,我看着你呱呱落地,看着你长大成人,你在我眼里,便如同直亲子侄普通,秦五爷不幸亡故,秦家后代便只要你这一个男孩儿,见你日渐娇纵成性,陈某闻见痛心,想你纵不能纵横江湖,灿烂门庭,只要能担当祖业,不堕秦家声望也就是了,可你现在,你本身看看,成甚么模样!”
秦绝响双足落地,惊魂不决,腕间轻动,匕首早支出袖中,眼中的惊惧又转为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