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孤石错开话题道:“苍兄上命难违,小弟退避三舍也就是了,百剑盟元部十剑客的位置岂是轻易得来,苍兄又何必退盟?”
苍水澜笑了:“使不出来的招式,又谈甚么强弱之别。公子精研剑道,数年间遂成一流妙手,不逊大剑,此战鄙人输得心折口服。”
常思豪一笑:“你倒有风采,为何还要人家在手上戳洞穴?”荆零雨饶是机警鬼一个,遇此问也不由语塞,倒不在乎,嘻嘻一笑,便算畴昔了,一个女孩儿家,谁又能和她计算太多?
轻风抚过,银发飘飞,将苍水澜脸上闪亮的泪线掩住。
三人浅笑复坐,廖孤石想起一事,问道:“苍兄,你说申二哥已死,且说是为我所杀,这是如何回事?”
荆零雨眼神郁郁隧道:“若也能有小我如这般对我念兹在兹,也不枉活这一世了。”廖孤石道:“细雨,又说疯话,挺大个女人,也不晓得羞!”荆零雨翻起眼睛:“有那么小我对我好,我欢乐还来不及呢,羞甚么?”
廖孤石一愣,喃喃道:“剑道即人道……由剑便可知心!由剑便可知心!”
苍水澜淡笑道:“早知你这丫头古灵精怪,定要发难,我伤你表哥,你自是饶我不过,那你且说,该当如何罚我?”
苍水澜叫声:“忸捏!佩服!”气劲一收。忸捏说的是本身拘于常情,佩服倒是在说常思豪的武功。廖孤石的手臂也松了下来,常思豪这才放开二人。
苍水澜哈哈一笑:“莫急,你生得这般标致,招人喜好,今后自会有人想你疼你。”荆零雨哼了一声:“我招人喜好,可不但仅是因为标致罢了。”三报酬之莞尔。苍水澜问道:“廖兄弟,伤感情受如何?”
廖孤石喃喃自语般地历数:“名花解语,杏雨梨云,玉女飞梭,未语惊心,生离死别,云水万丈,天各一方……,苍兄琴音雅正,足见脾气高洁,而这云水七击,柔糜万端,缠绵凄苦,定是暗含一段悲伤的旧事,但是执于情苦,心有所牵,不能摆脱,于事何济?民气纵有千结,唯有本身能解,一味在旧事中沉伤,倒是苦了本身。”
苍水澜击掌道:“说得好!苍某也向来以为,知人知面不知心乃是千古良言,香山居士有诗云:周公惊骇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时身便死,平生真伪复谁知!正其谓也!然却忘了那是凡人的感慨,剑道便是人道,大道相通,俱同一理,人言做得了伪,剑却做不得伪!廖公子,现在纵观百剑盟中诸人,确有一些,或是处心积虑,醉心追求,或是交结官府,丑态百出,似无一是可交之辈、可敬之人,实在未经切身比武试剑,又怎看得出其真正的赋性?凡人非论父子、兄弟、佳耦,相伴平生,如何密切,难晓对方内心之万一,我辈能够剑达意,由剑知心,难道幸哉!”
苍水澜面有愧色:“兄弟受伤,乃是苍某之罪,且自罚三杯。”说着倒了三杯酒,抬头喝了。
苍水澜一笑道:“公子,本日苍某做个主东,我们去喝上几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