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说到“开府建牙”之事张骏便不肯多想,这便又触及到东汉晋末以来朝廷的官制之事了······
陈珍却道:“少将军所率之军在匈奴被称作割耳军,莫非这就是胡虏之耳?”
正所谓“朝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高弦激新声,长笛吹清气。弦歌动人肠,四坐皆欢腾。”以是,此次宴饮固然还是略显豪奢,却并非是金城文武娇纵淫逸,而是东汉以来几百年的社会民风使然。这也是汗青的一个怪圈之一,越是在动乱的乱世,文明生长速率越快,文娱活动也就越丰富。
“恰是!”张骏将那已经风干的耳朵扔到桌案上,道:“陈处置赢了。”
张骏的一席话,恰是韩璞所需,故而哈哈大笑,似打趣般拱手谢道:“那老夫就多谢少将军美言呐。”
张骏深深地看了陈珍一眼,心道此人公然很故意计,哈哈大笑道:“陈处置所言不差,倒是匈奴之物······”说罢,便将手掌翻开,只见其掌中暴露一个黑疙瘩,不知是何物。
陈珍打量了一下张骏,道:“少将军此物恐怕不是宴中之物······应当与匈奴有关。”
张骏见状,也举樽道:“韩郡守劳苦功高,乃凉州柱石,骏发起,为韩郡守贺。”
之前陈珍就说出了张骏定会开府建牙之言,但张骏并未接茬,此时见他又提及这件事,不由细心看了看陈珍的眼神。见这位儒雅的中年男人眼中清澈,仿佛并没有其他意义,到让张骏内心有些拿不准主张了。
张骏既已向韩璞复命,那么就意味着高低附属的干系至此结束。行军督幢主本就是为了出征而任命的临时调派,此时韩璞早已不是护军将军,天然不能再把张骏当作部下对待,而是换之以对待大凉少主的礼节。
陈珍笑言:“觍为东道主,郡守府筹办了昌大的宴饮活动,为少将军及一众将士拂尘洗尘!“
祝酒结束,皆落座。
“该老夫了!”韩璞也将手握成拳伸到桌案上,让韩虎来猜。
韩虎闻言,仿佛骨头都轻了几斤,嘿嘿笑道:“大人请猜。”
韩璞哈哈大笑道:“少将军不必恭维老夫,同贺便是!”
随后,又在陈珍的发起下,韩璞、陈珍、张骏以及韩虎四人玩起了射覆之戏。
顿时,舞乐一同停下。
陈珍也笑道:“少将军先请。”
只见韩虎面色一苦,展开手掌,公然掌中是一粒珠圆玉润的葡萄粒。
“无趣!”韩璞不屑地展开手掌,也是握着一粒葡萄。
美意难却,张骏点头应允道:“全听父老叮咛,骏无有不从。”
所谓“射覆”,是一种发源较早的酒令,与西汉时昭帝之母钩弋夫人的传说有关。钩弋夫人幼年时手掌不展,世人觉得奇。入宫后,汉武帝握其手,一展即开,见掌中有一钩状胎记,故而称作“钩弋夫人”。先人仿照此事而作藏钩之戏,就是在手内里藏着某物,让别人来猜。
陈珍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倒是韩虎一开端口称“大人”,见到韩璞眉头一挑后又赶紧改口叫了“使君”。韩璞神采也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道:“你这痴儿,宴饮当中能够随便些。”
自韩璞入主金城以来,无时不兢兢业业,不但很快就重整金城大营,还死力补葺了因内哄和匈奴人围城对百姓糊口所带来的毁伤。此时,街道两旁早已被清除,在甲士开路下,张骏与韩璞纵马齐驱,身后跟着多量文武僚佐远远走来。
因而,在场的统统人都赶紧举起杯子,纷繁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