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军官离得近，坐骑吃惊更严峻一些，调头就跑，没出几步，军官跌落，一只脚被马镫卡住，又跑出一段才离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桂扬刚想说何家姐弟，就听得一阵短促的马蹄声，然后是一个暴怒的声音：“城里来的锦衣卫在这儿吗？站出来给我兄弟赔命！”
“我们三个由都城而来。”胡桂扬顿了一下，“我是锦衣卫，来此查案。”
樊大坚嘲笑一声，“不是他留活口，是他成死口了。”
军官穿戴甲衣，但是没戴头盔，头上系着一领深色方巾，长着一捧稠密的髯毛，跟马鬃连在一起，脸很红，落日晖映下，如同一块燃烧的柴炭，红得有点不太实在。
另一人道：“不消问，必定是去西马屯大铁锤家喝酒去了，他们是一伙的。”
袁茂仍然感到吃惊，“他既是达官，领朝廷俸禄，就没有下属管他吗？”
“我跟着你们的足迹来的。”樊大坚更胡涂，四周望了望，“连点灯光都看不见，此地间隔都城真的只要十几里？”
胡桂扬大惊，顿时明白过来，“沈乾元？”
鸟铳不是到处可见的兵器，响声一起，劈面的人吓了一跳，他们的坐骑更是嘶鸣不已，被仆人节制着，原地打转儿。
天气渐黑，火线有强盗，三人别无挑选，只能往归去，筹算再去沈家村旅店歇脚，一起上群情这伙强盗是从哪来的，谁也想不出公道的解释。
“呵呵，恰是鄙人，等你多时了，快过来吧。”
胡桂扬打断两人，“等等，既是官兵，如何会当强盗？”
深更半夜，田野燃烧，如何看都有些诡异，袁茂和樊大坚仓猝将火绳重新扑灭，然后才跟着胡桂扬前行。
“真是想不到。”尤五六抱拳拜了几下，“樊真人给京南除了一害，请你谅解，我盗骡乃是受命行事，一匹很多，都在那边栓着呢。”
军官的胡子掉了，本来是假的，真须只要几寸长，胡桂扬伸手在军官脸上抹了一下，发明红脸也是涂的。
方才还号令着要杀人的官兵，叫声“不好”，纷繁拨马逃窜。
胡桂扬一打眼，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你偷了我们的骡子。”
袁茂和樊大坚一向握着鸟铳，不敢让火绳燃烧，胡桂扬背着两个大承担，让他们腾脱手。
红脸军官骂了一句，“鸟不拉屎的处所，来查甚么案？”
“对啊，这里离都城只要十几里。”袁茂也感觉不成思议。
“对啊，鸟不拉屎的处所，你们又跑来干吗？我不记得四周有卫所。”
“锦衣卫身上必定有银子，我说杀他娘的，也算为民除害。”一人大声回道，其别人一块起哄。
“你们三个哪来的？要去哪？带着甚么？”军官粗声粗气地问。
樊大坚下树，要回鸟铳，走在前头带路，穿过一片草地和树林，真的瞥见亮光，但那不是村民家的灯光，而是一团篝火。
军官拍顿时前，相距十几步时停下，长刀横于身前，冷冷地打量三人。
“你……今后我说‘放铳’，你才气扣扳机，明白吗？”
红脸军官往地上吐了口痰，扭头向身后的火伴说：“这小子说话这么横，没准真是锦衣卫，你们说如何办？”
三人的确是又累又饿，欣然接管这项建议，袁茂和樊大坚掐灭火绳，清光铳管里的铅弹与火药，胡桂扬放下承担，与世人一块围火而坐。
胡桂扬回身，“你干吗放铳？”
袁、樊两人跟上来，铳上的火绳仍然保持扑灭。
“行，你应当早说，我又不是铳手，哪懂这些端方？可我打得挺准，一铳就中，就算是老赖，也就是这个水准吧？”樊大坚非常对劲，实在两边相隔极近，想打不中很难。